‘砰——!’
身边忽然响起枪声,刘维翰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第十三混成旅的日本军事顾问自杀了,那几个日籍参谋官脸上都带着决绝之意,纷纷举起手枪自尽。
被抗联一天一夜之内打得丢盔弃甲,甚至连怎么被包围的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战败了。至于联系不上的骑兵团,那肯定早就成为抗联的俘虏,那些日籍军事顾问和参谋官羞愧自尽,战斗力差是一回事,但是在指挥层面的碾压让他们羞愧不已,根本没脸见人。
两军对垒,战败了还能找到很多借口理由,但这稀里糊涂就战败,整个第十三混成旅两千七百余人,全稀里糊涂送干净。
刘维翰看着周围雪地里,沿着公路冲过来的抗联,大批士兵就地丢下武器投降,目光呆滞像是死掉一般。
“不许动,缴枪不杀!”
“缴枪不杀!”
如潮水一般的抗联涌过来,高呼着缴枪不杀。
握着小手枪的手有些无力,手里的那支手枪很漂亮,马牌撸子保养得很好,刘维翰想举起手枪效仿那些日籍军官举枪自尽,他举起一点点,又想让部下亲信和随从拉住自己。左右看了一眼,那些亲信部下随从们,往日表示效忠于他的人,一个个都丢下武器,随着那些溃兵们一起投降。
随从副官犹豫了一会儿,低声对刘维翰说:“长官,投降吧。”
想说几句不丢份儿的话,可自己的随从副官实在是不给面子,劝他放下武器投降都是这样低三下四。没等刘维翰做出任何行动来,冲过来的抗联战士一脚踢飞他。
对方绝对是个老杀才,在踹翻他之后,脚上的钢钉牛皮靴狠狠踩在他右手手肘上,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手里握着的小手枪因为摔倒而走火。
又是一脚踩在他右手上,刘维翰已经握不住自己的手枪,那柄极为漂亮的小手枪成为对方的战利品。翻过身,不等刘维翰反应过来,两三柄明晃晃的刺刀对准他的脖子,面前那三个战士极为紧张,涨红脸手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寒冷,亦或者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
“大官!”
“这里有个大官,去叫支队长来!”
被人拽起来,那名胳膊上系着红色布条的老兵麻利地解下刘维汉腰间武装带,将佩刀和口袋里的私人物品全都翻找出来,刘维翰忍着右手手肘骨骼断裂的剧痛,任凭对方粗鲁的对自己进行捆绑,对方绑的很死,让手臂一点活动空间都没有,勒的生疼。
在公路上,一队人马赶来。
“报告支队长,我们抓到一个大官。”俘虏刘维汉的老兵班长大声汇报。
眼皮子跳动一下,刘维翰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那个中年人,对方穿着一身较为崭新的军服,腰间武装带上佩戴着一支转轮手枪,正在拿着自己的指挥刀打量。
刘维翰出声问道:“你就是陆北?”
“去nmd!”
那名老兵班长很是气愤:“这是我们六支队的支队长,不是陆总指挥,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一瞧。”
“你是双龙?”刘维翰惊恐道。
拿着指挥刀,汪雅臣冷笑一声:“干嘛这么对待我们刘旅长,赶快松绑,这家伙要是敢死早就战死了,还容得你们将他俘虏?”
眼睛一黑,刘维翰羞愧到气晕过去,整个身子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