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彻闻言,微微挑眉,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
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口,在妃英理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
“咔哒”一声,轻轻反锁了房门。
“今天翘班。”上杉彻转过身,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床边走来。
“等等、等等...”妃英理看着上杉彻的动作和眼神,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被子,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
“现、现在还要再来吗?不、不行...我还没...”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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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回合暂时结束,双方鸣金收兵。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余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就在妃英理昏昏欲睡之际,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这片静谧。
是她的助理,栗山绿。
妃英理皱了皱眉,不太想动。
但手机固执地震动着。
上杉彻伸长手臂,帮她拿了过来,递到她耳边。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喂,小绿...”
“妃律师,早上好!您今天还没到事务所,是路上堵车了吗?上午十点您和松本社长的会议需要我帮您推迟吗?”
栗山绿干练清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小绿...”妃英理开口,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中的沙哑绵软,这让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句连贯,但身体的酸软和某个地方的微妙不适,还是让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句子中间不得不换气:
“松本社长的会议,麻烦你帮我改期吧,具体时间你和他秘书协调一下,定好了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栗山绿显然愣了一下。
妃律师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极少请假,更别说因为“着凉”这种小问题。
而且,妃律师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有点虚弱,有点沙哑,还带着点...
难以形容的慵懒和甜腻?
不像是生病,倒像是...
栗山绿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专业地问:“妃律师,您真的没事吗?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需要我去您家看看吗?或者帮您买点药?”
“不、不用了!”
妃英理赶紧拒绝,声音因为急切又拔高了些,引来身后上杉彻一声低低的轻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休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栗山绿虽然满腹疑虑,但听妃英理语气坚决,也不好再坚持:“好吧,那妃律师您好好休息。对了...”
她想起什么,补充道,“小兰小姐今早来事务所了,说给您带了早餐,我告诉她您还没到,她就放在您桌上了。需要我帮您处理掉吗?还是您晚点过来吃?”
听到小兰的名字,妃英理心里微微一紧,旋即又泛起一丝愧疚。
女儿特意给她送早餐...
“早餐...”妃英理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在上杉彻家,而且刚运动完,也没什么胃口吃别的。
“你...你吃了吧,小绿。别浪费了小兰的心意。就说...就说我吃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那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栗山绿觉得妃律师今天处处透着古怪。
声音奇怪、突然请假、连女儿送的早餐都不来拿。
但还是专业地应下了。
挂断电话,妃英理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
她刚把手机扔到一边,想重新窝回上杉彻怀里补觉,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毛利兰。
妃英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小兰”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上杉彻,上杉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接。
妃英理再次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喂,小兰?”
“妈妈!早上好!”毛利兰清亮活泼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朝气,“你到事务所了吗?我早上给你送了早餐过去,栗山小姐说你还没到。你是直接去见客户了吗?”
“小兰啊...”
妃英理刚开口,原本还没舒缓的状态,感觉又一次朝着自己袭来。
“妈、妈妈没事...就是...嗯...今天有点累,所以...在家休息...”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声音里的异常。
那断断续续,带着压抑喘息和细微气音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极其轻微,类似衣物摩擦或者别的什么难以辨别的窸窣声...
“妈妈?你的声音怎么了?喘得好厉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毛利兰的语气立刻变得担忧起来,声音也急切了几分,“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你?我下午没课!”
“不、不用!”妃英理赶紧拒绝,她现在简直手忙脚乱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睡一天就好,你别过来还要麻烦你,搞得...我也不舒服...嗯...”
“妈妈,你...你真的没事吗?”毛利兰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
她总觉得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点奇怪,而且妈妈的声音...太不对劲了。
“当、当然没事!”妃英理矢口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和心虚几乎要溢出听筒。
“小兰,妈妈真的没事,就是累,需要休息。你别担心,好好上课。”
“晚上...晚上也不用过来,最近不是有抢劫案吗?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就不要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只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我睡一觉就好了。好了,先不说了,我...我要睡了。”
妃英理匆匆说完,不等毛利兰再回应,就赶紧挂断了电话,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她瘫软在上杉彻怀里,大口喘着气,感觉比跑了三千米还累,脸颊滚烫得像要烧起来。
天啊,她刚才都在说什么啊!
在女儿面前...
上杉彻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又带着点后怕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收紧了手臂,将妃英理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妃英理恼羞成怒,转过头瞪他,却对上上杉彻含笑的眼眸。
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顿时又没了脾气,只能把发烫的脸埋进上杉彻颈窝,闷闷地说,“都怪你...”
就在这时,上杉彻放在另一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两人都是一愣。
上杉彻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佐藤美和子。
他看了一眼妃英理,妃英理也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又是谁”。
上杉彻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
“喂,佐藤前辈。”
上杉彻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平和,只是微微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慵懒沙哑。
不仔细听的话,更像是刚睡醒。
“上杉君,早上好。打扰你了。”佐藤美和子清亮干练的声音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警视厅熟悉的嘈杂声。
“那个...我看你今天没来警视厅,也没提前打招呼,是有什么事吗?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佐藤警官,谢谢关心。只是今天突然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来。”
上杉彻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学个拔火罐什么的。
毕竟贝尔摩德、世良玛丽、雪莉小姐还有妃学姐的背,都挺光滑的。
不拔个火罐,感觉有些可惜。
“哦,这样啊。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昨天制服殿山十三的时候受了暗伤。”佐藤美和子似乎松了口气。
但随即,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侧耳倾听着什么,“上杉君,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你在外面吗?”
妃英理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咚咚作响。
上杉彻的手也停了下来,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甚至还带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奇怪的声音?没有啊,我在家。可能是窗外风声吧。佐藤前辈你听错了。”
“是吗...”佐藤美和子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她毕竟不是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而且上杉彻的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
“好吧,那你忙你的。如果身体没问题我就放心了。落合老先生那边的后续,等你回来我们再核对。那我先挂了。”
“好,辛苦了,佐藤警官。”上杉彻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这个早晨,电话不断,像是某种诡异的默契。
“看来今天大家都挺关心我们。”上杉彻调侃道,低头亲了亲妃英理的鼻尖。
妃英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偷偷摸摸,紧张刺激又带着无限甜蜜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像是在做什么坏事,却又甘之如饴。
“休息够了吧?”
上杉彻的声音冷不丁传来,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
“嗯...?”
妃英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翻了过来,面朝他。
“嗯?!等等——!”
第二回合,在晨光中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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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帝丹高中。
二年B班的教室里,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的毛利兰,握着手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神情有些恍惚。
刚才电话里妈妈那奇怪的声音和可疑的动静,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妈妈她...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是和谁在一起吗?
那喘息声...还有那些细碎到难以形容的声响...
毛利兰的心绪感到一阵复杂。
她总觉得妃英理有些怪怪的,声音里的沙哑和绵软,不像是生病。
这让她很担心妃英理的身体,是不是真的病的很严重?
自己是不是需要下课去找妃英理,确认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小兰?小兰!”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同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毛利兰回过神,看到好友铃木园子正凑在她面前,一脸兴奋和八卦。
“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转学生的事?”铃木园子挤眉弄眼,“我跟你说,我听A班的人说,今天转到我们班的好像是个帅哥诶!好像还是一个很特别的混血儿,从英国回来的!”
“转学生?”
毛利兰暂时将心中的纷乱压下,顺着铃木园子的话问。
她确实听班主任提过一句,但没太在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刚才那通奇怪的电话。
“是啊是啊!马上就要来了!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
铃木园子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状,随即又促狭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毛利兰。
“不过呢,再特别的转学生,在我们小兰面前都要逊色啦!你可是我们帝丹的‘天使’!对了,你刚才给谁打电话?脸色这么奇怪。”
“没、没什么!”
毛利兰赶紧摇头,把手机收好,不想多谈。
毕竟这是自家母亲的私事,她也不好拿出来讲,只好自己消化里面的内容。
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妃英理的公寓看一看,免得妃英理出什么问题。
万一妈妈真的生病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怎么办?
上课铃适时响起,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班主任走进教室,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微笑着说道。
“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二年B班这个大家庭。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同学。”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迈着轻快飒爽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男生...
嗯...
嗯?!
女生?!
众人都是一愣,因为这个新来的同学穿着的是帝丹高中的女生校服。
深蓝色西装外套,同色系百褶短裙...?!
而不是和男生一样的裤子。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色偏深,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色泽。
五官立体分明,鼻梁高挺,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
而她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睛格外引人注目,眼神清澈明亮,透着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打量,正扫视着全班同学,像是在评估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世良真纯穿着裙子,或许班里的人都会误认为这是个俊秀的男生。
她的气质太飒爽了,站姿笔挺,肩膀舒展,带着一种毫不矫揉造作的英气。
而且...说句有些冒犯的话,主要是世良真纯胸前过于平坦,才给他们留下这个刻板印象。
女生校服衬衫穿在她身上,胸前几乎没什么起伏,平坦得如同两块钢板。
讲台上,世良真纯露出自己两颗小巧可爱的虎牙,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独特的口音:
“大家好,我是世良真纯,从英国转学回来。请多指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