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让茶木神太郎精神一振!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期待和松了口气的神色。
果然,在展厅入口的逆光处,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即便只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也掩不住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
正是上杉彻。
上杉彻进入了位于美术馆核心区域的特别展览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部”兼贵宾休息区。
来到展厅内,此时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了。
警员穿梭忙碌,铃木家的保镖和工作人员也各司其职。
而在这略显混乱的场景中,上杉彻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那抹最为耀眼的紫色。
无他,这抹颜色实在是亮眼。
是铃木朋子。
今天她穿了一身极为考究的深紫色套装裙,包臀裙将她那丰腴挺翘的臀部勉强包裹住。
如此优雅的设计,倒是完美勾勒出了她那饱满韵味的成熟身段。
可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她的套裙,而是从那裙摆之下延伸出来的,同色系超薄紫色丝袜。
那双动人的纤细美腿,被那极薄的丝袜紧紧包裹着,将腿部的每一寸线条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从纤细匀称的小腿,再到丰满却不失紧致大腿,一路延伸至被裙摆所掩盖的绝对领域。
充满了一种成熟美妇的性感,在这性感风情之下却又不失高贵。
不得不说的是,铃木朋子对于丝袜颜色的选择,确实有着一种一反常态的大胆和独特品味。
按照常理,肉色、黑色与白色,基本可以算是丝袜界最经典、最安全、也最百搭的“三原色”。
一般来说,这三款颜色的丝袜往腿上一套,东北雨姐的带派大脚多少也能起到一种提升整体气质的效果。
就算是那双大汗脚,被这么一遮,那蒸腾的水汽,反倒是有了一种朦胧美感。
说了这么多,其中的根本道理很简单。
在这三个颜色中,任意选择一款,都是最不容易出错的保守选择。
但很少有人会像铃木朋子这样,选择如紫色这般鲜艳、饱和度高、存在感极强的颜色。
因为这种颜色极其挑人,对穿着者的肤色、腿型、气质乃至整体搭配的要求都极高。
一个驾驭不好,就容易显得艳俗、廉价,或者与整体造型格格不入。
但显然,铃木朋子绝不属于“一般人”的范畴。
她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均匀而有光泽,腿型更是堪称完美,笔直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肌肉线条流畅紧实,是名副其实的“腿精”。
如此鲜艳夺目的紫色丝袜,穿在她这双堪称艺术品的腿上,不仅不显得突兀或廉价,反而与她强大自信的气场相得益彰,碰撞出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是一种复杂的韵味,让人既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被吸引。
果然,许嵩是对的——
紫色果然是很有韵味的颜色。
好看是绝对好看的,但看得太多,那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于是上杉彻又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也就一般。
他想。
毕竟,他见过的、经历过的“风景”,实在不算少。
铃木园子在见到上杉彻的那一刻,便停下了话头,三两步便准备跑到上杉彻的身前,准备攀谈。
毛利兰则是跟在身后,显然也是过来找他的。
让上杉彻略微感到意外的是,毛利小五郎竟然也在现场,而且此刻就站在离铃木朋子不远的地方,正搓着手,似乎想凑上去搭话,又有些踌躇。
这位曾经一度沉迷赛马赌博、侦探事业不温不火、靠着接些找猫找狗、调查外遇之类灰色委托糊口的大叔。
此刻在见到自己后,他的眼睛也是顿时亮起,看起来倒是要远比铃木园子还要激动。
只是,上杉彻并不喜欢被一个中年男人以这种过于“热情”和“依赖”的态度打招呼。
出于一种社交的礼仪,上杉彻只是对他笑了笑。
“上杉哥!这里这里!”铃木园子元气满满地打着招呼。
毛利兰也跟在后面,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上衫哥。”
“朋子夫人,上午好。”上杉彻先对主位上的铃木朋子礼貌地颔首致意,然后才转向眼前的少女们和凑过来的毛利小五郎,“园子,小兰,上午好。”
他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毛利先生,许久不见。”
按照他“乱入”这个世界所带来的蝴蝶效应,毛利小五郎并没有像原著那样,因为“沉睡的小五郎”而名声大噪,成为炙手可热的名侦探。
他依旧经营着那间生意清淡的侦探事务所,接的也多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案子,收入勉强糊口。
而这,还是在上杉彻时不时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和人脉,暗中帮他“介绍”一些相对靠谱、报酬也尚可的委托之后的结果。
按理说,有了这些额外帮助,虽然不至于让毛利小五郎立刻过上挥金如土、不拿钱当钱的富豪生活。
但至少应该能显著改善经济状况,摆脱那种捉襟见肘的日子才对。
不过,上杉彻的目光在毛利小五郎那身刻意整理过的西装上扫过,又瞥见他眼底的些许困倦和宿醉未消的痕迹,心中立刻了然。
以毛利小五郎那糟糕到极点的金钱管理和自制能力,绝对是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豪迈生活方式。
把每次赚到的委托费迅速挥霍在赛马、柏青哥、打麻将以及居酒屋的廉价清酒上了。
存钱?
不存在的。
没有了细心的小兰在身边严格管束财政、打理生活,他果然还是迅速“回归本色”,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上杉彻心中闪过无奈的感慨。
之前他看在妃学姐和小兰的面子上,曾专门找时间给毛利小五郎做过一次深入的心理咨询和职业规划建议,试图帮他认清问题,重振旗鼓。
当时毛利小五郎表现得深受触动,信誓旦旦要改过自新。
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多半是早就在一次次放纵的“花天酒地”中,把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诫和规划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如今妃学姐和毛利小五郎已经正式离婚,小兰也搬去和母亲同住,母女俩的生活总算脱离了之前那种被拖累的苦海,逐渐走上正轨。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就是小兰心地善良,始终放不下这个不靠谱的老父亲,每个星期还是会抽空去那间脏乱差的事务所,帮他整理打扫,补充些生活必需品。
按理说,以毛利小五郎目前的社会地位、业务能力和“业界口碑”,是绝无可能出现在铃木财团这种级别的安保委托名单里。
更不可能作为“贵宾”被邀请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私人预览会。
毛利兰似乎看出了上杉彻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她微微侧身,靠近他一些,轻声音解释道:
“爸爸这次...是接受了铃木家的私人委托,作为...嗯,‘特别安全顾问’,受邀参与今晚的安保预备工作的。”
她显然对这个“头衔”的实际含金量和来源心知肚明。
以至于说到“特别安全顾问”时,语气略显迟疑。
上杉彻了然。
这多半是铃木园子为了照顾好友的父亲,或者说为了让自己闺蜜面子上好看些,而特意给毛利小五郎安排的“闲职”和一份体面的“出场费”。
毕竟园子对小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是真心实意的好,爱屋及乌,顺手关照一下她那个经济拮据、不太靠谱的老爸。
给他一个赚外快,还能蹭顿高级晚餐的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铃木家财大气粗,这点小钱和人情,根本不算什么。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是铃木家的安排,也是园子和小兰之间的情谊,他无需置喙。
“嗨呀!上杉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毛利小五郎见上杉彻看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更加热情洋溢的笑容,大步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像老朋友一样用力拍打上杉彻的肩膀以示亲热。
不过,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好似突然想起了上次见面时,上杉彻对他这种过于自来熟的身体接触表现出的抗拒和疏离。
他立刻改变了动作,双手在裤缝上蹭了蹭,然后才伸出手,脸上堆满笑容:
“上杉先生,托您的福,最近事务所的生意还不错!多亏了您介绍的那些好主顾!”
上杉彻伸出手,礼节性地和毛利小五郎握了握。
他本意只是维持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握一下便松开。
然而,毛利小五郎却似乎没打算就此结束寒暄。
他握着上杉彻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上杉彻耳边,压低声音道:
“嘿嘿嘿...说起来,真是多亏了上杉先生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改天...等这次事情忙完了,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谢谢您!”
“我知道银座有几家特别不错的酒吧,环境一流,妈妈桑又漂亮又善解人意,关键是...里面的姑娘们,个顶个的水灵!”
“我认识几个很熟的妈妈桑,到时候给您介绍介绍,保证让您玩得开心!”
他说着,还朝上杉彻挤了挤眼,挑了挑那两撇小胡子,其中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毛利小五郎简单的认知里,男人之间的“友谊”和“感谢”,往往就是通过这些“声色场所”的“共同体验”来加深的。
他认为上杉彻帮他介绍了生意,他回请上杉彻去“玩”,是再正常不过的“礼尚往来”。
关系就是在这一次次洗脚的过程中,一点点亲近的嘛。
“爸爸!”
毛利兰显然太了解自家这个不靠谱的老父亲了。
每当他露出这种贼兮兮的笑容,配上那种压低声音说话的姿态,十有八九就是在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题。
她的脸颊瞬间因为羞恼和尴尬而浮起两团红云,眼里闪过气恼之色。
她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一把就拉开了毛利小五郎还握着上杉彻的手,动作快得让毛利小五郎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下意识地紧握住了上杉彻刚刚被松开的手腕。
“爸爸!你不可以带坏上杉哥!他还有一堆正事要做呢!而且那种地方...你怎么能...!”
对于自家这个永远不让人省心的老父亲,毛利兰实在是感到深深的无力,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对他太过心软、太过放纵。
才导致他在某些方面越来越“放飞自我”,说话行事越来越没分寸。
只是碍于现在这种公共场合,周围都是警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能表现得太过激烈,不给自家父亲留半点面子。
“嗨嗨嗨...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兰公主。”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当场抓包并训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认错态度看起来倒是挺诚恳,连连摆手。
“我只是和上杉先生开个小玩笑嘛,活跃活跃气氛,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嘛!”
但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知道他绝对没把女儿的训斥当真,转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毛利兰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握着上杉彻手腕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激动而忘记松开。
至少她现在仍旧抓握住上衫彻的手腕。
也就是在这时,上杉彻敏锐地感觉到,一道来自侧后方的锐利视线,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被毛利兰握住的手腕处。
那目光中掺杂了太多东西...
惊讶、嫉妒、酸涩、痛苦、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不用回头,凭借那视线带来的“存在感”和直觉,就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
那目光是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以至于上杉彻略微侧身,一下子便对上了来自苦主的视线。
见上杉彻突然看过来,柯南下意识地就想移开目光,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看地板或者别的什么。
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剧烈波动和那份被“抓现行”的慌乱。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又为什么要怕上杉彻?!
为什么要心虚地躲开?!
明明...明明自己才是那个...
不,不对!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可怕的词汇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什么“苦主”!
他才不是!
小兰只不过是和上杉彻关系比较好,比较信赖他罢了!
他们之间是纯洁的兄妹情谊,或者说是前辈和后辈之间的正常交往!
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才小兰拉住上杉彻,也只是为了阻止那个大叔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柯南拼命地用这种说法去说服自己,试图浇灭心中那股不断上涌的酸涩和刺痛。
可是,那道视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受他控制,依旧死死地黏在毛利兰抓握着上杉彻手腕的那只小手上。
那个画面,在此刻的柯南眼中,显得无比刺眼,刺眼到让他心脏一阵阵抽紧,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他想冲过去,大声质问上杉彻为什么还不松开,或者直接拉开小兰的手。
可残酷的事实却是——
是小兰主动抓住上杉彻的手腕,而且一直没有松开。
他这个“外人”,有什么立场、以什么身份去阻止?
太过无力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
就像那些糟糕的影视剧里,躲在门外、听着屋内动静却不敢进去的懦弱丈夫一样。
充满了悲哀和自我厌恶。
不,他甚至比那还不如,他连“丈夫”的名义都没有。
比起那顶即将从天而降,牢牢扣在自己头上的“绿色皇冠”,柯南此刻心中翻腾的另一种焦灼和恐惧,同样让他坐立难安——
那就是关于他的母亲,藤峰有希子。
自从父母离婚后,老妈提到上杉彻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而且语气总是怪怪的。
有时是咬牙切齿,仿佛在说一个可恶的仇人;有时却又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的光彩;甚至有好几次,老妈还装作不经意地问过他,觉得上杉彻这个人怎么样?
这些问题,再结合老妈最近反常的作息、偶尔神秘失踪、以及那次他打电话过去时听到的那些暧昧不清的“梦话”...
这一切,都不得不让柯南产生一个令他毛骨悚然,又不敢深想的怀疑——
老妈和上杉彻之间,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某些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甚至“熟人”界限...
不可描述的事情?!
难道...
他这个“工藤新一”,真的要有改姓“上杉”的一天了吗?!
不!
这绝对不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有什么比看着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疑似被“黄毛”撬走墙角,更为悲惨和令人心碎的事吗?
有的,兄弟,真的有的。
那就是——不仅青梅竹马疑似被“黄毛”撬走...
连自己那风韵犹存、魅力四射的老妈,好像也快要被同一个“黄毛”给撬走了!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绘图?!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柯南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仿佛看到了自己头顶不仅绿意盎然,甚至已经开始向着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规模蓬勃发展...
而那个该死的混蛋黄毛,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正提着水壶,笑眯眯地给他头上的草原浇水施肥!
F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