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这近乎是掠夺性质的深吻,让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很快,洗手间内,便是这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
直到黑羽千影总算是暂时解了气。
到达了她肺活量的极限,她才意犹未尽地后退了些距离。
刚才只顾着用这种方式惩罚上杉彻,以此填补心中的酸涩和不快,一时间忘了换气。
现在回过神来后,只觉得大脑有些缺氧,一阵轻微的眩晕也跟着袭来。
而她那双修长玉腿更是感到了一阵发软,使不上什么力气,同时也觉得一阵燥热,正在升腾。
黑羽千影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双腿...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变化。
这让她忍不住在心中暗啐了一口这个小混蛋。
可现在又不是止痒的好时机...
黑羽千影却也暂时不再想去管那么多,只是软软地倚靠在上杉彻的怀中,将还在发烫的脸庞,就这么紧贴在他的胸口。
还炽热和黏腻的呼吸,就这么带着她身上的馨香,一下下地扑打在上杉彻的衬衫。
上杉彻就这么静静地搂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整理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一时间没有再说什么。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一般面对生气的女友。
在使用了“亲亲”这么一个简单直接,却十分有效的方法后。
大多数情况下,都能让对方情绪跟着平复,那么这个时候,接的连招就是先安静地抱一抱她。
传递出一种安全感。
就像是在床上进行了异常酣畅淋漓的双排联机后,不要什么清理都不做。
就这么直接倒头就睡。
那自然是会让人感到失落和冰冷,更谈不上有什么好的体验了。
这个时候的拥抱低语,甚至只是简单的依偎,哪怕插头也不解除连接,反而还更有一种微妙的温馨。
嗯...没有用的知识增加了。
而黑羽千影显然很受用这种安静的拥抱。
她靠在上杉彻的怀中,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确实是消散了不少。
但消散并不代表忘记。
“你刚才...”
黑羽千影在那股眩晕的感觉稍褪之后,又一次开口。
“和那个好莱坞的大明星,到底在那个小房间里都做了什么?”
她抬起头,直接和上杉彻对视着,似乎是觉得这家伙会用别的借口绕弯子,便又直接道:
“别找借口,也别绕圈子。直接说,做了,还是没做?”
“...”
上杉彻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黑羽千影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的,她今晚的不是有自己的任务吗?
结果倒好,对他这边风吹草动的关注度,简直比对自己任务还上心。
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也没必要和黑羽千影含糊其辞了。
上杉彻点了点头,干脆地承认了:“做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上杉彻直接承认,黑羽千影还是觉得心头被刺挠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真傻,心里有了那么个八九分的答案,却还是要像个傻子一样。
非要亲口问出来,非要听到他承认,来自虐一下。
早知道就装瞎子、装傻子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自欺欺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黑羽千影在心里懊恼地想。
“不过刚才...没到最后一步。”上杉彻顿了顿,觉得还是有必要把情况说得更清楚些。
黑羽千影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上杉彻一眼。
真不知道这个小混蛋是不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气她的。
这到没到最后一步,现在还重要吗?
上床,或者说发生了超越普通界限的亲密关系,这本身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了。
这个说法,简直就像那些经典的渣男语录中的“就蹭蹭,不进去”一样。
苍白无力又显得可笑。
过程有了,性质定了。
最后那临门一脚的区别,并不能改变事情的本质。
念及于此,黑羽千影心头那股刚被亲吻稍稍压下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的趋势。
她伸出手,在上面杉彻的腰侧掐了一把,哼道:
“呵呵...我看啊,我还是早点把那辆预定好的房车给退了算了。”
“就我那辆小房车,怕是坐不下上杉少爷那么庞大的‘家属团’。”
她今天伪装成侍应生,在会场穿梭,可不仅仅是观察“黑暗星辰”。
早就将在场与上杉彻有过互动,或者眼神总往他身上飘的女性,扫了个七七八八。
好家伙,这么一大群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还都跟上杉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凭她那辆小房车,怎么坐得下?
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诶...不对!
黑羽千影忽然意识到自己思路跑偏了。
她怎么就自动默认了,上杉彻会带着这么一大伙人一起去北海道?
还开始操心交通工具够不够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然是被这小混蛋气糊涂了!
上杉彻明智地没有接过这个话茬。
他知道这时候接话只会越描越黑。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
既然现在案件的脉络已经彻底梳理清晰,就应该尽快把这起突发的命案解决掉,稳定现场局面。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也更容易节外生枝。
而且,因为这起突如其来的命案,宴会进程被打断,现场封锁,也不知道枡山宪三的交易,进行到了哪一步,是否受到了影响。
还有库拉索,她的动向如何?是否还在暗中观察?
再者,从中途就消失不见的世良玛丽母女,她们是否趁乱探查到了更多关于组织或其他的线索?
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以至于连那个主动找上门“马猴烧酒”小泉红子。
此刻在上杉彻的优先级列表里,也暂时显得不是那么迫在眉睫了。
“千影姐。”上杉彻收敛心神,轻声开口。
“嗨嗨嗨~~~”
黑羽千影不用上杉彻把话说完,就知道这个小混蛋想说什么。
“我懂,我懂~我们警视厅的大忙人,破案专家,王牌顾问上杉彻先生,现在要去好好解他‘朋子姐姐’的燃眉之急了,对吧?”
“不然不好‘交芯’嘛~”
她说着,眼神斜睨着上杉彻。
“像我这个不知好歹,人老珠黄,只会吃飞醋的老阿姨,早就已经是‘旧爱’咯。”
“哪里比得上人家高贵美艳的财团女当家,还有风情万种的好莱坞大明星哟~”
黑羽千影耸了耸肩,开始动手整理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领结和衣襟。
但其中到底有几分真伤心,几分是演戏般的调侃,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可没有这么想。”
上杉彻说着,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黑羽千影拍开他的手,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
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伪装没有破绽,然后,在转身离开洗手间前,又忽然回头,朝着上杉彻的方向,带着万种风情地,送去了飞吻。
“拜咯,我亲爱的阿彻~晚点咱们再‘单独’‘好好’地见一见!”
上杉彻点了点头,以为她指的是等“黑暗星辰”这件事,以及眼下的命案都结束后,他们再找机会私下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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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杉彻也整理完毕,走出洗手间,朝着之前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走去。
眼前却出现了两个略显眼熟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
那两人虽然没有穿警察制服,只不过单凭身材,上杉彻就已经推断出了两人的身份。
一个身材高挑,衬衫被撑得有些紧绷,让人忍不住担心那扣子是否能够顶得住这种压力,这让她的傲人曲线更加凸显。
另一个身材则娇小些,脑后扎着两条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双马尾。
两人此刻手中还提溜着几个鼓鼓囊囊的打包袋。
“由美酱,还有苗子酱,”上杉彻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嗨!”
三池苗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浑身一僵,脑袋后那两条活泼的双马尾,都因为过度的惊吓而摇晃出可爱的弧度。
她的小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急忙转过身,甚至因为转身太急差点绊倒自己。
然后朝着上杉彻的方向,开始不停地地鞠躬,嘴里语无伦次地飞快说道:
“红、红豆泥果咩纳塞!我们、我们不应该偷偷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带走的!”
“只是、只是由美前辈她说她真的太饿了!她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每天都是白菜帮子和面包边...”
“她说这些食物如果就这么被处理掉太浪费了,所以、所以...呜...我才帮她...果咩纳塞!””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头也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完全不敢抬头看上杉彻的眼睛。
宫本由美在最初的惊吓后,已经迅速冷静下来。
她仔细回过味,辨认出这熟悉的嗓音,脸上那点心虚瞬间被不满取代。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手还提着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袋子,另一只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挺了挺胸。
让那被衬衫包裹的呼之欲出的饱满更加凸显,对着上杉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搞什么嘛~吓我一跳!原来是上杉你啊。走路没声音的,属猫的吗?”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诶...?”
三池苗子听到宫本由美这熟稔甚至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这才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上杉彻。
然而,在对上上杉彻那双平静眼睛的瞬间,她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侧过头,移开视线,脸颊更红了。
上杉彻见她又是这副反应,也有些无奈。
这姑娘每次见到他,都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难不成自己身后还觉醒了“白金之星”不成?
他自问也没对她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何意味?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深究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了宫本由美手中提溜着的那个看起来就沉甸甸的袋子上。
又看了看旁边三池苗子手里那个小一些,但也装得满满的袋子。
“你这是...去把宴会厅后厨给打劫了?”上杉彻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刚才案发后,我不是已经下令,宴会上的所有食物、酒水,因为可能含有氰化物污染风险,都已经全部封存,等待案件调查结束再统一处理吗?”
“你就这么把证物...拿出来了?”
听到上杉彻这么说,宫本由美立刻不满地挺了挺胸,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略显紧身的衬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下一秒纽扣好似就要崩开。
这让上杉彻略微将脑袋移开了一些,免得自己遭受了冲击。
宫本由美努力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不顾规定,乱拿证物的警察吗?!”
“饿死鬼投胎?而且还专门捡剩饭的?”上杉彻面无表情地接话。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宫本由美挥舞着手中的袋子。
“这些才不是从被封存的区域拿的呢!”
“这是...这是我在案件发生之前,就眼疾手快,未雨绸缪,特意从自助餐区划分出来的一部分!”
“本来打算等宴会快结束,没什么人的时候,再找他们帮我打包带走的!结果谁知道中途会出命案啊!”
宫本由美喘了口气,继续辩解:“现在宴会搞成这样,这些早就打包好的东西,肯定也没人吃了。”
“我看它们放在那里,就这么白白等着被扔掉,实在是太浪费,太可惜了!”
“所以...所以我就想着,反正也是干净的,也没人动过,不如拿回来我自己处理掉好了,也算节约粮食嘛!”
上杉彻听着她这番“义正辞严”的辩解,只觉得额角隐隐作痛。
这个宫本由美,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神人”!
脑回路清奇到令人叹为观止!
在刚刚发生氰化物投毒命案的现场,在所有食物都被列为潜在污染源,需要专业检测的情况下。
她居然还敢把现场的饭菜偷偷打包带回去,准备自己“处理”掉?
你无敌了,真的。
上杉彻在心里默默给她下了定论。
BYD,要是自己没发现,这货搞不好还真带着这么一堆东西回去了。
现在虽然已经推理出了真相,但鬼知道那些吃的还存不存在问题?
别一个搞不好,明天这个神人就要登上新闻的头条了。
上杉彻懒得再跟她辩驳这歪理邪说。
他直接伸出手:“东西给我,这些必须交给鉴识课统一检查处理,谁也不能带走。”
“诶?!不行!这是我的晚饭!我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口粮!”宫本由美立刻把袋子藏到身后,像护崽的母鸡。
“由美前辈...”三池苗子弱弱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道,“还、还是给上杉顾问吧...万一真的有毒...”
“苗子你到底是哪边的!”
宫本由美瞪了她一眼,但看着上杉彻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还是一脸肉痛地把手里的大袋小袋都递了过去。
“资本家、剥削阶级、没人性...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穷苦的底层公务员...”
上杉彻接过那些沉甸甸的未来食粮,随手交给路过的一个警员,吩咐他送去鉴识课。
然后,他重新看向一脸颓丧的宫本由美,给了这神人轻轻一手刀,而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你平时到底都在吃什么啊?”
“面包边和白菜帮子。”
上杉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面包边也就算了,这白菜帮子又是什么玩意?
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地吃一顿吗?
不过上杉彻很快就回想起,自己从刚才见到宫本由美这个家伙开始,她就端着一个盘子,死命死命地吃。
别人或许是过来畅谈人生和理想的,这家伙,恐怕真是把这里当成自助餐厅了。
上杉彻轻叹一口气:“你想吃什么,等事情过了,我请你去吃大餐,吃到你撑为止。”
反正他的小金库也不至于被你这么一个饕餮给吃穷了。
宫本由美要是能把他上杉彻吃穷,他以后就跟这家伙姓“宫本”得了。
听到“我请你吃大餐”,宫本由美的眼睛瞬间亮起,但随即又撇撇嘴,扭过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小声嘀咕:“谁稀罕你请...”
上杉彻看着她这副明明心动却还要嘴硬的模样,心中也是无奈。
他知道宫本由美的经济状况和“月光”属性,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呢,要是实在...周转不过来,或者懒得做,我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带些饭菜给你。别总吃那些没营养的。”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宫本由美心头微微一软。
虽然可能只是客套,或者出于对同事的普通关心,但还是让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但她宫本由美是那么容易感动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美和子!还有苗子!
这两个傻丫头,一个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只会默默当“田螺姑娘”;另一个更是胆小得像鹌鹑,见到上杉彻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可不行!作为前辈,作为好姐妹,她得帮帮她们!
至少...得创造点机会!
至于最后是这三人的关系会发展成什么样...是两女争一男,还是和谐共存,大被同眠。
那就不关她宫本由美的事了!
她只需要尽到自己作为“助攻”的责任就好!
一个“完美”的计划,瞬间在宫本由美脑海中成形。
她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交给我吧”的微妙笑容,拍了拍上杉彻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了,上杉老妈子!”
“东西你拿走好了,本小姐不差这一口。”
“你赶紧去破你的案吧,别耽误了正事。”
“至于请吃饭什么的...”宫本由美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据说味道特别好,价格也实惠,特别适合朋友小聚。”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来请客!叫上美和子,还有苗子,咱们一起啊!人多热闹!”
“而且...你要是准备带饭的话,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也吃不了多少。”
“要不这样,下次你要带饭,干脆多带点,把美和子和苗子也叫上!”
“我们交通课姐妹花,正好一起改善伙食!也省得你一个个送了,多麻烦!对吧,苗子?”
她说着,用手肘捅了捅旁边还在懵懂状态的三池苗子。
“诶?诶?!我、我也...”三池苗子瞬间脸红到脖子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又忍不住偷偷看一眼上杉彻。
“不、不用麻烦上杉顾问的...我、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宫本由美一把搂住三池苗子的肩膀,强行“代表”她答应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上杉,下次你做饭,记得叫我们!不许赖账!”
“好了苗子,我们走,不打扰大顾问查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