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明无言,这叫什么话!
他起的名字怎么了?!
白河、九耳这名字多好?!
如今这两个名字也算是闻名整个会馆,哪个妖精说过这两个名字不好?
反观池年,虽然两个小团子的名字他很用心,但展现出来的效果嘛……
总之,在起名这件事上,他重明还是胜过池年一筹的。
只是……
现在鹿野已经提前知道了甲和乙的名字,想来是不会再有机场那句对池年的吐槽了。
不过也没关系,未来没有了,这不是现在补上了。
而且一吐槽还把他和池年都拢在里面了。
不会真有人觉得鹿野对重明的那句是在夸重明吧?
池年收徒之事这便算是了结,虽然欠了重明人情,但要说池年和重明几妖关系从此变得多好,那谈不上。
人情归人情,相处归相处。
这点,无论是池年还是重明和鹿野都看得清楚。
他们各自的想法注定他们不是一路,之所以有今日这般场景,只是因为他们同属会馆而已。
简单的说,就是同事。
不过也不是全无影响。
至少,之后在他们互相交流之时,池年不太能和重明大声说话了。
有情绪控制情绪,有怒火压制怒火。
一句话,好好说话,有气,只要不过分,忍着。
哪怕气到胸肌发涨,池年就得给重明留一分情面。
重明对此……
乐见其成。
挟恩图报这种事,他最喜欢了。
这法子就是专门对付池年这种老实妖的。
没错,虽然池年暴躁,敌视人类,但他其实是个老实妖精。
说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会馆高层之中,最没有心眼的就是这位。
池年没有多留,眼看着快到饭点了,他不想耽搁重明他们吃饭,也不想在这和他们一起吃。
所以,走。
约定下有问题随时请教之事,池年告辞离开。
两个小徒弟刚刚聚灵,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此刻,会馆第一奶爸,正式上岗。
……
小院,送走了池年,重明转头,对贴着墙边正要偷偷溜走的九耳核善一笑。
九耳脸色当即变得煞白,两条腿筛糠似的抖着。
白河和泽宇都用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家兄弟。
弟儿\师兄啊,一路走好。
我们救不了你,这辈子,你就到这吧。
看着自家兄弟如此,九耳欲哭无泪,他真的就是嘴比脑子快,一时不察秃噜出来了。
而且,说句这个应该不算大事吧?
就像西木子长老,他喜欢的多了去了。
据野史记载,好像老君也曾招惹了不少风流债。
千奇百怪的。
他只是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可以被原谅的吧?
大概?
而后,九耳便听到了自家师父的话。
出乎意料的,重明并没有谈及方才九耳的话。
“九耳,你近来修行如何?可有困惑之处?”
“啊?”
九耳一怔。
难道……其实师父根本没有在意他方才的胡言乱语?
对嘛,他可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师父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于他。
想到此处,九耳心中压力尽去。
笑着回道:“师父放心,弟子修行素来勤勉,不敢懈怠,平日里师父教导更是细致入微,心中并无困惑。”
鹿野看着九耳脸上的笑容,听着九耳对重明的吹捧,轻轻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是嫌弃九耳的做法,自家师侄,自然怎样都是好的。
更何况,他师父那个样子,让孩子养成这种性格再正常不过。
那猞猁就喜欢听这些。
她摇头,只是因为无奈,这孩子拜入猞猁门下这么多年,居然还对猞猁有这种错误的认知吗?
白河同样感觉哪里怪怪的,余光扫到鹿野摇头,心中顿时一凛。
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猜到归猜到,要说让白河提醒九耳一二,那是不可能的。
九耳一个人遭罪和他们两个一起遭罪,这笔账,白河算得很清楚。
重明教出来的,就得有这份清醒。
这都是不知道多少遍的抄书换来的血泪教训。
反正又不会真的散灵。
弟儿啊,你放心,我的精神永远与你同在。
且先容我把肉体离你远点。
晴岚和泽宇则是待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场中剧情发展。
晴岚挺开心的,今天小院中发生的都是他在后勤见不到的新奇剧情。
拿起一块茶几上摆的桃酥,喂进泽宇嘴里,顺手扫去泽宇嘴角的残渣,动作轻柔而又自然。
照顾小妖精对晴岚而言已经像是刻入肌肉记忆般的程度。
先前还好,晴岚自己倒也能克制住,可现在她被重明和九耳吸引了注意,有些动作就像鬼一样追上来了。
泽宇配合着张嘴吃下去,这事对他同样不陌生。
无论是眼前的晴岚还是他师父都曾这般长时间的照顾他。
这对小妖精而言同样是本能。
啧~
被鹿野照顾……
行吧。
小家伙有点运道,等你长大的,到时候你师父连个笑脸都很少给你!
至于重明,听着九耳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愈发核善。
“不拘修行,任务中、工作中、生活中,无论有什么困惑或是烦心事,都可以说与师父的。”
九耳挠了挠头。
“可我任务顺利,工作稳定,生活开心,确实没啥事啊。”
重明脸上笑容缓缓收起。
“你再想想呢?”
“真没有。”
九耳诚恳道。
“这个可以有。”
重明更进一步。
“这个真没有!”
九耳也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再度诚恳道。
重明神情认真,正色道:“这个,你得有!”
九耳放下的心重新提起,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结束。
苦着一张脸道:“不知师父想让弟子有什么烦恼?”
知道自己终究逃不过,九耳索性直接面对,让自家师父划下道来。
反正这是他的错,他受着就是了。
重明怫然不悦道:“这叫什么话?你是我的徒弟,我怎么会想让你有烦恼呢?”
九耳都快要哭了,意思就是我还得自己给您理由呗?
“敢请师父明示。”
九耳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