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就这一米八的个头，您随便怎么折腾吧。
重明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拍了拍九耳肩膀。
在重明手掌拍实的瞬间，九耳身体猛的一哆嗦。
这是吓得。
重明平日里和他少有讲什么师道威严，师徒间平时相处也没什么规矩，各种互坑数不胜数。
当然，主要是重明坑九耳。
可就是这种相处，非但没有让九耳对重明失了敬畏，反而让重明这位师父的威严在九耳心中达到了顶峰。
一旦重明真的摆了什么脸色，九耳是真的噤若寒蝉，不敢有半点放肆。
重明抬手的瞬间，九耳连自己躺的几个月时间干啥都想好了。
但重明只是拍了拍九耳的肩膀。
“都这么大了，怎么这胆子比小时候还小了？”
九耳哭丧着脸。
从小被你各种坑，都快应激了，不怕才有鬼嘞……
“你心里没底。”
重明一言点出其中关键。
“你不知道我会怎么对你，所以心里没底，但归根到底，你是对自己的手段和实力没有自信，虽然你修行速度不慢，但比起我和鹿野当年，哪怕是比起白河当年，同龄之下，你还是要差了些，这是心境上的问题。”
重明看着自己这个小徒弟。
“你现在实力确实不弱，会馆强榜前百，但你本可以做的更好，如果你能解决自己心灵上的问题，你的实力还会有一个相当程度的提升。”
九耳……听得有点迷糊。
不是说是为了教训他说错话吗？
怎么忽然变成正儿八经的指导了？
熟悉他师父的，谁不知道他师父小心眼还腹黑，这次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重明似乎看穿了九耳的心声，轻哼一声。
“你小子还真是敢说，不过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折腾你，你既然拜我为师，那我在你身上看到的问题，自然是要点出来，帮你解决掉。”
重明说的没见有多正经，但语气中的认真，众妖却听得出来。
白河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重明啊。
哪怕平日再怎么不着调，但在正事上，这位从不含糊。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这么多年受着和重明斗智斗勇的头痛，却始终跟随在重明身边的理由。
因为重明，真的是一位值得跟随的存在。
哪怕他有各种各样让妖无语，甚至偶尔气得牙痒痒，但自有其独特的魅力在其中。
晴岚看向重明的目光更是柔和。
真好呢，重明。
你也成长成可靠的师父了呢。
泽宇不是很懂，最后只是勉强总结为：师伯在教导师兄。
这很正常嘛，师父也经常教导他的。
每次他理解了师父的教导之后师父都会很开心！
师兄好像惹师伯生气了，那如果师兄理解的师伯的教导，师伯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师兄加油！
鹿野嘛，她对重明的了解要更深入一点，她总觉得，此刻的严肃认真，到了最后，还是会有反转。
看着陷入沉思的九耳，重明轻叹一声。
“此事，说来也怪我，前些年我心境有缺，始终没有将你正式收入门下，你面上虽然一切如常，但心里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我才没有收你，为师欠你一句道歉。
九耳，对不起！”
对着自己的徒弟，重明低头，弯腰。
九耳面上闪过慌乱之色，连忙扶住重明，却根本拦不住，硬生生受了重明一礼。
“师父，是我自己……”
重明起身，抬手将九耳后续话语拦住。
“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你找到你自己的自信。”
九耳脸色茫然，摇了摇头。
“九耳，你觉得，你的天赋如何？”
重明问道。
“应该……还算不错？”
九耳迟疑着回道，不敢把话说满。
“这就是为何我说你对自己不够自信，只论天赋，我、鹿野，包括白河在内，都不及你，你的天赋和潜力，哪怕在整个会馆都是数得着的。”
“啊？”
九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这么厉害？
“没错。”
鹿野忽然开口，对重明所说加以肯定。
毕竟，重明所说有可能是为了鼓励，但鹿野不同。
九耳很清楚，鹿野不会在这种事上为了鼓励他说假。
“当年你聚灵之时，因为灵体过于强大，但四周灵质不足，以致底蕴有缺，未能完全，若是不管，你的修行路不说断绝，但也是步步坎坷，是你师父以‘归元’定住你聚灵前的灵体，延长你聚灵的时间，这才让你完美聚灵。”
九耳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聚灵的情况，自他有记忆以来，便一直觉得重明很是亲切，今日才知道这份亲切的根源。
此刻，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看向重明满是激动，不觉间闪过几分晶莹。
鹿野却没有给他酝酿感情的时间，继续道：“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动，而是要告诉你，完整聚灵的你，天赋潜力究竟有多强。”
九耳晶莹的蓝瞳移向鹿野，目中有着迷茫。
“聚灵乃是生灵融合物质灵降生的最后一步，我只问一句，你见过聚灵时灵质不足的妖精吗？”
九耳忽然愣住。
是啊，聚灵波动的强弱取决于当地灵质浓度的高低，按理来说二者应该是融洽的，有多少灵质就聚多大的灵，怎么会出现灵质不足的情况？
那自己的这份特殊……
重明敏锐的捕捉到九耳眼中闪过的恍然。
“看来你明白了。”
“是。”
“那你觉得，你有表现出与之匹配的修为吗？”
“没有。”
“但你现在依旧是会馆强榜前百，在你未能发挥出真正天赋的情况下，所以，你明白你的天赋和潜力有多强了吗？”
九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师父，弟子明白了。”
重明点头。
“很好，那么，向我动手吧。”
“啊？”
“向我动手，与我一战，彻底打破你心中的困障，建立你的自信。”
九耳怔愣片刻，认真点头。
而后，周身灵力疯狂汇聚。
金系——辛极。
生灵系——乾罡。
尽皆发动。
随身金属包裹九耳双手，而后，向着重明，猛然冲去。
气势悍勇，毫不留手。
重明微微点头。
而后，在九耳击中自己前的瞬间，身形消失不见。
九耳来不及收手，继续向前，啪嚓一声，打碎了墙边养着荷花的水瓮。
不是，不是说一战吗？
九耳下意识以为重明不用‘挪移’，因为如果不这样，这场战斗根本没有意义，他打都打不着。
“会馆内随意爆发灵力，并造成损害，应如何？”
重明声音忽然响起。
“赔偿损失，冰云城中关押三天。”
九耳下意识回道。
“执行者违反呢？”
“罪加一等。”
“很好，白河，人证物证都在你眼前，还不赶紧抓捕执行？”
“诶？”
九耳怔住。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