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就警告过兄弟不要跟着萨克森选侯一条路走到黑,这份提醒显然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对于宰相的恳求,拉斯洛却摇头表示拒绝。
“在我正式发布帝国禁令之前,我已经给过他们所有人几个月的时间了。
我本不打算破坏帝国的和平,但换来的结果是什么你也看到了——萨克森人屠戮了奎德林堡!
如果我只是继续忍让,他们会觉得我这是软弱可欺,罪恶必须得到惩戒,这是我作为皇帝最基础的职责。
贝特霍尔德,我需要你的协助。”
“这...好吧,如果这是您的愿望。”
伴着一声轻叹,大主教最终还是屈从于皇帝的施压,选择在黑森的问题上帮克里斯托弗国王一把。
尽管他继任大主教也才不过一年,但选侯和宗教领袖的身份还是让他在莱茵河两岸具备一定的号召力。
只要他表明立场,那些摇摆不定的帝国等级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嗯,接下来你该为主持纽伦堡议会做准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议题,只是重申法兰克福决议的有效性。
这场议会交给你和克莱门特主导,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
只要解决了穆尔豪森同盟,帝国议会还不就变成了他这个皇帝的一言堂?
接受命令的贝特霍尔德很快离开了皇宫。
他的信使将支持拿骚-迪伦堡伯爵的决定带回了教区。
不久后,一支军队在拿骚-迪伦堡伯爵的领导下开始集结,洛林、特里尔等强势的西部诸侯都提供了援助。
即便是为家族担忧的科隆大主教也派出了一支增援部队加入到这支打着拉斯洛、克里斯托弗和贝特霍尔德旗号的军队之中。
军队在科布伦茨集结,随后开始向黑森进军,打算通过武力平息黑森境内的争端。
与此同时,休整了大半个冬季的各个帝国军团也开始接受征调。
普雷斯堡军团、摩拉维亚军团、波西米亚军团和近卫军团成为了这次军事行动的主力。
其中,除了直接离开布拉格进驻新波西米亚边区的波西米亚军团外,剩下的军团都在维也纳集结。
到了三月中旬,休整完毕的帝国大军开始沿着多瑙河畔通向巴伐利亚的皇家大道向西北进发。
接到拉斯洛命令的巴伐利亚选侯阿尔布雷希特则从自己领地内征召了两千兵马先一步抵达雷根斯堡附近等候。
...
德累斯顿,选侯宫。
恩斯特选侯才送走皇家信使,惊疑不定地反复阅读手中的信件。
“皇帝邀请我们到纽伦堡参加帝国议会?这是搞什么鬼?”图林根伯爵威廉同样疑惑不已。
“难道说皇帝回心转意,打算跟我们谈谈?”选侯心中还是抱有一丝虚无缥缈的期望。
如果有得选,谁又愿意跟皇帝打仗呢?
他们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不得不奋起反抗,否则将来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
“别傻了,帝国禁令不是前几天才送来么?这是奥地利人采取战争手段的前兆。”
坐在一旁的勃兰登堡选侯没好气地打破了恩斯特的妄想。
他经历的多了,也差不多能看出来一点,这次议会大抵是皇帝为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准备的服从性测试。
而他们组建的穆尔豪森同盟在战争中的表现将直接决定这些骑墙派最终的选择。
无论如何,一场战争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个,他又忍不住瞪了恩斯特一眼。
如此鲁莽地对奎德林堡出手,这直接导致了穆尔豪森同盟在帝国北方树敌无数。
一旦帝国军队到来,他们不仅要面临入侵者的袭击,还要防备邻居的趁火打劫。
“好吧,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了。”恩斯特叹息道。
这时,又有信使送来了新的消息。
读完信后,恩斯特原本就带着担忧的神情此刻更是变得万分凝重。
“怎么了?”
“帝国军队动手了,符腾堡公爵埃伯哈德的领地已经遭到了入侵,他现在向我们寻求支持。”
三人沉默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来的躲不掉,离得最近的符腾堡已经遭了殃,这意味着他们的劫难也不远了。
“现在怎么办?”
沉不住气的恩斯特焦急地向盟友勃兰登堡选侯问道。
“我需要同盟组织一些军队帮助我守卫安斯巴赫和拜罗伊特。
这两块领地一定是帝国军队优先进攻的目标,可以作为屏障拱卫萨克森,同时拖延敌人的脚步。”
话是这么说,选侯的心却在滴血。
霍亨索伦家族在法兰克尼亚经营已超百年,领地富庶且权势日盛。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首先遭到进攻的是遍地沼泽沙地的勃兰登堡,这块烂地执行起焦土政策来都更加简单。
可惜的是皇帝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帝国军队首先便要拿下霍亨索伦家族的兴起之地,然后像泥头车一样碾过去,把北境的反叛诸侯们全部粉碎。
恩斯特选侯并没有犹豫太久,一想到还有霍亨索伦家族在南边帮自己挡枪,他心里也就踏实多了。
不过,波西米亚西部边境与萨克森存在很长的边境线,虽然大部分被厄尔士山脉阻隔,但仍有许多地区可以通行。
这附近有萨克森的经济命脉,也就是银矿区。
如果战火烧到这里的话,他恐怕就扛不住了。
三人对着地图比划了好一阵,很快就在图林根-科堡到柏林之间确定了几道漫长的防线。
这回他们是真的要跟皇帝拼命了,不会再有任何退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