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奥地利作为哈布斯堡家族阿尔布雷希特系一百多年来的核心区,在拉斯洛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
由恩斯河两岸最适宜耕种的原野组成的奥地利州人口已经突破百万。
相比之下,由施蒂利亚、卡尔尼奥拉、克恩滕等地组合形成的内奥地利州人口也才接近九十万。
在维也纳盆地,拉斯洛已经为王朝的统治打下了最坚实、稳固的基本盘。
蓬勃发展的经济,尤其是农业上的进步,让拉斯洛倍感欣慰。
在亲自视察过各处领地的发展情况,并且处理了一些积压已久的请愿、诉讼后,拉斯洛带着宫廷返回了维也纳。
得益于他在治安、公共救济上的大力投入,民众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这是在不提及贡税的前提下。
在他返回维也纳后不久,教廷方面就传来消息,称大公会议的筹备工作已经开始。
整个天主教世界范围内的君主和高级教士们都将收到来自教宗的邀请。
按照当初的约定,大公会议的地点被选在了特伦托。
根据拉斯洛几年前与特伦托主教、布里克森主教和古尔克主教签署的《土地保护协议》,这些主教区的行政权已经有一部分被交割给了奥地利大公。
拉斯洛同时也作为主教们的军事保护者,有权在他们境内驻军并征集给养。
因此,最重要的大公会议被选定在皇帝的势力范围内召开,本身就是在向外界释放一种明显的政治信号,即教宗对皇帝的屈从。
本笃十三是个聪明人,他虽然在一些小地方始终与拉斯洛勾心斗角,偶尔还要搞点小动作,但是在大事面前他的表现还算令人满意。
考虑到目前除了伊比利亚半岛外的整个基督教世界都已经归于和平,这次大公会议将是一场规模庞大的盛会。
为了确保教宗的号召能够得到尊重和人们的响应,拉斯洛随后也发布了一份通谕,以皇帝的名义正式宣布召开大公会议。
这份通谕不仅在帝国内传播,很快又以国书的形式递交给了欧陆的诸位君王。
这也算是一个标准流程了。
在过去,凡得到天主教会和东正教会承认的大公会议全部由罗马皇帝召开,这些会议在帝国境内的合法性也由皇帝赋予。
后来,西罗马陨灭,东西方教会大分裂后,正好赶上皇帝与教宗的叙任权争端。
从那时起,天主教会就开始秉持一种“无论是否得到皇帝承认,大公会议所确定的教会信仰和教规的定义都是有效的”。
在那之后的几百年间,大公会议基本都由教宗自行召开。
本世纪初,迫于胡斯派的兴起和西吉斯蒙德皇帝施加的巨大压力,教廷不得不连续召开康斯坦茨大公会议和巴塞尔大公会议来解决教会改革、胡斯战争、奥斯曼西侵和东西方教会联合等一系列问题。
等到拉斯洛施压教廷召开费拉拉大公会议时,上述问题基本已经解决,还有一些被暂时搁置,难以讨论出个结果。
而这一次的特伦托会议将会终结以教会改革为核心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起码拉斯洛的期望是这样的。
他一边处理着哈布斯堡帝国境内繁多的政治事务,一边筹备着出席大公会议的事。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的战争讯号所吸引。
欧陆脆弱的和平很快又迎来了一波新的冲击。
...
1477年春,莫斯科的宫廷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他们是来自诺夫哥罗德各地的官员和申诉者,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恳请大公审理一些复杂的案情。
前面一批人的诉求都得到了妥当的处理,直到两位地位低微的地方官员来到大公跟前。
“尊贵的大公伊凡,诺夫哥罗德的君主,我们乞求您的帮助。”
两位亲莫斯科派贵族就这样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地为伊凡三世冠上了一个新的名号。
听到这话,在殿内等待的诺夫哥罗德人纷纷变了脸色。
人们马上朝宝座上那位威严可怖的君主望去,果不其然,他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直到这两个人称呼伊凡为“君主”之前,诺夫哥罗德人都还只是称呼他为“老爷”。
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因为诺夫哥罗德的那些大领主们也被称为“老爷”,这样的称呼意味着莫斯科大公与那些领主们地位相当。
可是,“君主”这个词一出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好,你们尽可以提出自己的诉求,我一向乐于帮助自己的臣民解决问题。”
伊凡捋着蓬乱的胡子大笑着说道。
两个卑躬屈膝的奴才很快提出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诉求,并且得到了超出他们预期的奖赏。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伊凡三世根本没耐心听完剩下的申诉,直接命人将诺夫哥罗德使团礼送出宫。
随后,他马上召集了自己的亲信。
“这是个机会,陛下,我们应该立刻派遣使团前往诺夫哥罗德,要求他们承认您的君主地位,然后彻底终结他们那个可笑的共和国。”
伊凡三世的国务秘书和最受他信任的外交官费奥多尔兴奋地说道。
“恐怕他们不会如此轻易屈服,在您离开后,诺夫哥罗德城内亲立陶宛派系又逐渐兴起。
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恐怕到时候免不了要进行一场大战。”
莫斯科都主教格隆提乌斯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向来与大公不合,不过那主要是因为教会的土地和主导权问题,在军国大事上他一向是支持大公的。
在诺夫哥罗德教会显露出依附立陶宛教会并皈依天主教的由头时,就是他极力支持大公展开军事行动,这才使东正教在诺夫哥罗德的地位不至于遭受冲击。
遗憾的是诺夫哥罗德大主教狄奥菲勒斯在当地享有崇高的声望,因此伊凡三世未敢轻易除去他的教职。
这样宽厚仁慈的手段在大公一生中可以说是相当少见,其结果是狄奥菲勒斯又与亲立陶宛派系的人勾结起来,开始尝试摆脱莫斯科方面的控制。
此后,诺夫哥罗德人恐怕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一场大战?丹尼尔,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