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组合增多了。
若是放任以前,祈安怎么也想不出墨芷微和祭司加姬泠音三个家伙能凑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讲话。
稍微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姬泠音,不知为何,如今看到她就没有那种拘谨的感觉,少年非常自然而然地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又和祭司混在一起了......还有,你们是怎么和墨芷微达成联系的。”
“问,问太多了.......”
在祈安的视角中,姬泠音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像是拉丝了一样,低垂下头。
祈安:“?”
发生了什么,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被夺舍了?
快把之前那个无论是行动力还是口嗨都拉满的那个姬泠音还给我。
“我也不知道,之前苏醒的时候祭司就在我身边,还有.......我之前在冥河上看到你跟苏幼卿在一起,想叫你却没有回应。”
她哽了哽,缩了缩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还有,我可跟墨芷微没有关系哈,是祭司把我带到这里的。”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冥府之中,姬泠音还沉浸在过去的故事之中,对于如今祈安的下落毫无头绪,而在一旁的祭司却像是有所感触,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看着她。
“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小家伙。”
祭司突然开口:“他如今在玄界之中,你要不要去看他?”
少女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对于再次见到少年是又期待又畏惧,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见对方。
但是祭司只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再给姬泠音平复心情的时间,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冥府之中便出现了连通着玄界的空间。
扭过头,看向了那身披黑袍的老者,冲着判官开口问道:
“你要去见他吗?我可以捎着你一起。”
老者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就算了。”
“他不是你的弟子吗,你不想再见他一面?”祭司追问。
“做过的错事够多了,我不知道该怎样见他,不过你倒是可以替我传给他一段话.......如果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尽可开口,我自然会尽心尽力.......至于更多的事情,我也没有那能力。”
判官只是幽幽叹息,转过身来,挥了挥手。
“冥府内的公务还有很多,冥主不在,若是没有人处理那些公务的话,冥界会溃散的更快,我还是先去处理那些公务吧........”
像是个迟暮的老人,做过了错事,畏惧着再次见到曾经的少年。
“随你。”
祭司并没有再劝,而是自顾自牵着姬泠音的手走向了玄界之中,也就构成了刚刚的一幕,出现在了祈安和墨芷微的面前。
祭司那微微眯起的眼眸看向少年和少女,嘴角勾勒起一抹轻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倚靠在围栏之上。
时至如今。
虽然还尚未解释,但少年也看出来这件事情中,祭司明显占据了重要的作用,她是姬泠音和墨芷微之间的桥梁,只不过.......
她是怎么和墨芷微搭上关系的呢?
“好了,看你现在那迷茫的眼神,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
还未等少年开口询问,那祭司便赫然开口,像是在为其疏导,复盘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是我主动找墨小姐寻求合作的。”
她开口,清晰地说道:“刚刚她应该已经给你解释过了玄界的变故,所以,我可以说的再明白一点,这件事情不仅仅关乎着玄界,作为维系着三界的“桥梁”如果玄界面临着失序的风险,冥界也会再度被波及。”
“你知道黄昏乡曾发生过的往事,我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而在玄界之中,唯一有能力与宁晚歌抗衡之人只有墨芷微,我选择与她合作合情合理........”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并非是讨论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而是该考虑,如何才能解决宁晚歌那个祸患.......”
祭司勾了勾嘴角,问道:
“你们觉得呢?”
......
......
身着道袍的女子看向眼前的宫殿。
她踏出步伐,沿着那阶梯一步步向上登去,略带嘲弄地视线看向了那王座上的红裙少女。
“你继承的只是一个位置,空有着那份力量。”
宁晚歌眼眸垂落,丝毫没有刚刚战斗过一番的疲惫,一步步攀登着月宫的阶梯。
“更何况,就连曾经的那位冥主也不过和我平起平坐而已,又何况你呢?”
苏幼卿喘息着,赤红的眼眸盯着眼前那位云淡风轻的女子,手指紧紧抓在座椅上。
“就连你那冥界之主的位置,起初是我想要坐上去体验一番的,结果却被你抢先......”
宁晚歌勾勒出微笑。
“不过放心,我并不会嫉妒,也不会强求,有些东西命中注定.......”
“只是。”
女子的声音顿了顿,问道:“你有些烦人了。”
“我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也就算了,咱们相安无事,结果你却跑到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你是不是见过我的师兄,他现在在哪呢?”
没有回应。
苏幼卿只是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神中带有不屑,充斥着血丝的嘴角微微上扬。
宁晚歌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哪怕是她竭尽全力仍然无法击溃对方,反而是自己遭到了反噬。
对方像是对冥主的权柄和手段十分了解似的,无论是苏幼卿如何出招,宁晚歌都像是能够直接看穿似的,反击直指她最脆弱的弱点。
怪不得墨芷微那个家伙那么头疼,没想到这不显山不漏水的家伙有这样的实力.......曾经在云天宫摸她脑袋的时候,我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呢?
苏幼卿这么想着,不过在口头上却不会轻易地服软,而是嗤笑着回应道:
“怎么,你就没有想过你师兄不愿意和你见面的原因吗?”
对方的面色变换了些许,语气有些急促。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师兄不愿意和我见面?师兄回来了?”
毕竟,宁晚歌对于祈安是否出现,只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