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温言抵达后的第二天。
联军的战线已经基本推到了血肉堡垒外围,但在圣女出手之前,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之前他们想要按照常规交战原则用炮火炸开堡垒。
但是收效甚微,甚至可以说基本是在浪费弹药。因为这面墙有弹性,比某些高级木材效果还好。
同时第一天轰击之后,一晚上的时间墙壁就会自愈。没人敢赌是对面再生的快,还是他们弹药消耗的快。
所以前线在圣女来之前,陷入某种短暂的宁静之中。
此刻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抹鱼肚白。
哨兵打了一个哈切,看到堑壕之中换哨的人已经来了。这个青黄不接的清晨,可以说是人们最放松警惕和精神涣散的时刻。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偷偷摸摸的拿出一些受潮发黑的烟丝。
在失去和欧洲联系之后,这些精加工的烟丝可是紧俏货。而也就是这个换班的时候,是最佳的享受时间。
可还没等两个人品尝,他们突然被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所吞噬。
“那是什么?”
哨兵以为是一朵云刚好飘到他们头上,他抬头一看也确实看到有一团“黑烟”遮蔽了太阳。
但他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云。阳光细密的从黑云之中穿过,显然那是一群鸟。数量之多,遮天蔽日。
“这还没到候鸟迁徙的季节吧?”
哨兵刚说完,接班的人直接拉响了警报。
在经历了变异动物之后,任何过去被视作是稀疏平常的事件都被视作高危信号。
刺耳的铜铃声在堑壕中回荡,但堑壕和营帐中的士兵却不慌张。只要按照平常那样,躲进地下他们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事的。
只有补充来的新兵,这时候才会慌张的不知所措,更有人完全无视了警报探头出去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乌鸦?”有人喃喃道,“这么多乌鸦...是什么预兆么?”
“预兆个屁。”旁边一个老兵啐了一口,“那是艾萨克的鬼把戏。全员,给我把头埋进裤裆里,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说完老兵就把这群小崽子按进了堑壕之中。面对敌人的奇技淫巧,最好的手段就是把头埋进土里,用坚实的大地保护自己。
乌鸦群越来越近。它们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树梢,翅膀拍打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不安的嗡鸣。
它们在堑壕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冲向最近的活人。
只要贴近一点,那些黑色的鸟儿就会立刻膨胀,然后爆炸。就像是一枚枚生物手雷那样。
几个来不及躲避的人,立刻就被爆炸波及到。
但他们还是踉踉跄跄的爬回了战壕,虽然那些乌鸦自爆看着吓人,但是实际上威力并不大。
当最后一只乌鸦在空中炸裂,最后一片碎片落地之后,堑壕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袭击,那坐血肉堡垒之中经常出现些奇怪东西。
有时候是出现过的游荡着,有时候是长着人类肢体的动物,长着动物肢体的人类。
说到底,这周围还有啥可以用常理来判断?血管构成的树,还有鲜肉混合泥土。
大伙不过是麻木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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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你头上还有一根。”
小鹿指着汉斯说道。
“嘶——”
一根手指长的羽毛尾管被汉斯上拔了出来,尾尖上还带着一丝血迹。
“第几根了?”小鹿问道。
“第3根。”汉斯把钢针丢在地上,那里已经攒了一小堆,“你呢?”
“我比你少点,两根。”小鹿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个还在渗血的小孔。
汉斯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堑壕壁上,身体挤压木板的同时渗出暗红色血液,润湿了他的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