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顿那婊子....我们不是在跟人打仗,是在跟地狱打仗。”他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牛顿,还是在骂这个操蛋的世界。
汉斯面朝灰蒙蒙的天空,继续喃喃自语道:“感觉下一秒,长者羊角猪嘴的恶魔就要走到我脸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小鹿突然猛拍了汉斯的后背。
没等他抱怨两句,小鹿就抓住汉斯胡子,将他脑袋扭到过去。
此刻堑壕真的出现了猪嘴“恶魔。”
他们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厚重的棕色皮衣,从头包到脚,每一处接缝都用蜡线密密缝死。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每个人都戴着一个猪嘴形状的面具,面具前端伸出一截短管,管口塞着一团像是棉花的東西。
他们身后还背着一个铁罐子,罐子用帆布带固定在背上,一根软管从罐子顶部连接到面具侧面。
“那是什么玩意儿?”汉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那几个怪人正沿着堑壕通道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他们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背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汉斯和比利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武器。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汉斯大喊道。
那几个怪人没有停下脚步,反而继续朝他们走来。
比利握紧了大锤的握柄,肌肉绷紧。只要那些人再靠近几步,他就会一锤子砸过去——
“放下枪!都放下枪!”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汉斯回头一看,是他们的连长,正沿着堑壕一路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手。
“那是友军!是戎先生带来的秘密部队!别开枪!”
汉斯和比利愣住了。
秘密部队?
连长跑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昨天夜里到的,直接从后方调过来的。戎先生管他们叫...叫什么来着...‘消毒队’?反正就是处理那些血肉污染的。”
汉斯看了看那几个怪人,又看了看连长,一脸难以置信。
“就靠他们身上背的那个铁罐子?”
“别问那么多,让开道就行了。”连长摆了摆手,“他们要去前面那片污染区作业。”
那几个怪人从汉斯和比利身边走过,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汉斯注意到,他们的皮靴踩在堑壕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中一个人经过时,汉斯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火药味,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让人喉咙发紧的怪味。
“那是什么味道?”汉斯捂住鼻子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怪人们停在了汉斯等人面前,随后说道:“闭上眼睛捂住口鼻,不要好奇,不要尝试。消毒程序马上开始。”
说完这群人,继续向前走去。
为首的那个人打了个手势,其余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彼此间隔大约十步,面朝那片血肉大地站成一排。
然后他们同时打开了背后的铁罐阀门。
只听“嘶——”的一声,一股鲜绿色的气体从罐中喷涌而出,通过软管和面具前方的喷嘴,化作一片浓密的雾墙,朝着那片血肉大地压了过去。
汉斯瞪大了眼睛。
那片鲜绿色的雾气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肉膜状物开始剧烈地收卷曲。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纸张一样,边缘迅速焦黑,然后碎裂。原本覆盖在地面上的那层令人作呕的血肉,在绿色气体的笼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到一分钟时间,阵地前方那片原本被血肉污染的土地,就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黑色的泥土裸露出来,虽然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化学气味,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地狱般的景象了。
汉斯张大了嘴,但旁边的人立刻用手将其捂住。谁都不想让那些绿色气体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里大部分士兵没有意识到,那些绿色气体的答案就写在那些铁罐子上。
“氯气”
虽然中文已经普及,但是基础科学普及还没有到普罗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