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那保镖的半个天灵盖被子弹强行掀飞,暗红色的血液和脑脊液瞬间糊满了身下的木地板。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重装保镖,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便被里昂直接清空了。
此时,被一脚踹翻的马库斯终于从剧痛中挣扎着翻过了半个身子。
他满脸都是鲜血和恶臭的呕吐物,视线依然因为刚刚的强光而模糊不清,只能本能地挥舞着双手,绝望地发出一声惊呼:
“不!别……”
而此时,里昂那暴力的全自动扫射刚好完成,一截空弹匣“咔”地掉在了地上。
里昂没有去拿新弹匣,他直接借着枪口横扫的残余惯性,手腕猛地一翻,双手握紧MP7的枪管前段,将坚硬的工程塑料枪托当成了锤子,对着马库斯的侧脸就狠狠抡了下去。
“咚!”
一阵骨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马库斯的颧骨瞬间塌陷,两颗带血的槽牙直接从嘴里飞了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他发出了一声惨厉的哀嚎,半个身子又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里昂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
他抬起那只穿着厚重战术靴的右脚,对准马库斯的胸口,毫无保留地重踏而下。
“咔嚓!”
马库斯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下凹陷,断裂的肋骨直接扎进了心脏和肺叶。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里昂面无表情,抬起脚,对着那张脸和胸口又狠狠地补了两脚。
直到脚下的躯体不再有任何起伏,他才停下了动作。
死了。
血帮西区支部下属分部的一把手就这么死在了他自己吐出的秽物里。
没了马库斯,剩下的那些底层的小头目明天就会为了抢夺地盘和生意打出脑浆,血帮内部的残酷内斗马上就会开始。
但是里昂自己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并不打算在这满地血污的客厅里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里昂转身跨过地上保镖的无头尸体,从被踹烂的后门径直撤出,顺着来时的路线走向了漆黑的后院。
……
后院外围的垃圾堆草丛里。
特雷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浑身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他盯着手腕上那块电子表跳动的数字。
不到三十秒。
从那个像怪物一样的黑影踹开后门,从二楼冲进去,到里面传出几声沉闷的“噗噗”消音枪声和肉体砸地的闷响,再到现在一切归于死寂。
连半分钟都没到!
紧接着,特雷就看到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提着那把还冒着一丝青烟的短管冲锋枪,踩着碎木板就从后门走了出来。
太快了。
快到特雷甚至觉得里面的马库斯和那两个重装保镖根本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三头被绑在屠宰场流水线上的肉猪,被人进去一刀一个利落地宰了。
特雷躲在散发着臭味的垃圾袋后面,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萌生出了洗手不干的想法。
这特么赚的都是什么卖命钱啊!
再这么混下去,要是自己哪天跟这家伙结了仇怎么办?
但他很快又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金盆洗手?
背后的墨西哥锡那罗亚集团怎么可能放他走,想退出大概率就只能变成几块被装在黑色塑料袋里的碎肉退出了。
就在特雷脑子里胡思乱想,心脏狂跳的时候。
那个正向着院墙方向走去的黑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里昂微微偏过头,面罩上方那双冰冷的眼睛,穿过夜色和稀疏的灌木丛,看向了垃圾堆后的特雷。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了一起。
“卧槽!”
特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被那毫无生气的眼神一扫,他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一躲。
重心失衡之下,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扑通”一声摔在了泥地上,手脚并用地支着地面,狼狈地往后蹭了两步。
然而,里昂也只是看了他一眼。
没有抬枪,也没有走过来灭口。
他漠然地收回了视线,脚下发力,单手一撑,身形轻巧地翻过了院墙,直接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中,再也没有回头。
“呼……哈……呼……”
特雷瘫坐在烂泥地里,直到确认那个疯子真的走了,彻底消失不见了,这才敢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冷汗已经把他的贴身衣服完全浸透了。
他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小树林,一路狂奔回了那辆停在辅路上的破旧本田轿车旁。
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室,死死地锁上车门。
特雷浑身发抖地伸手摸向了座椅底下的暗格,掏出了那部用来联络的非智能手机,大拇指哆哆嗦嗦地就往拨号键上按,想要立刻听见上线的声音。
按了两下没反应,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该死!”
特雷暗骂了一声。
刚刚居然忘记了这部手机根本打不了电话,只能用来发加密短信。
他急得直爆粗口,但没办法,只能调出键盘,满头大汗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往外敲。
【马库斯已经死了!被那个条子宰了!】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他是从二楼窗户飞进去的!不到三十秒,里面连开枪反击的动静都没有,全死透了!】
【太特么危险了!我要离开这里了!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