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玛丽亚拿着一部手机,将特雷刚才发来的那串有些语无伦次的信息重新编辑了一下,按下了发送键。
她得把马库斯死亡的准确消息,传递给西雅图这边的集团高级主管。
这种牵扯到一个本地大帮派权力更迭的事情,不是她一个负责联络线人的中层干部能拍板定调的。
“特雷那小子发什么疯了?标点符号都打错了好几个。”
站在办公桌旁边的是她的手下,一个名叫巴勃罗的年轻墨西哥裔小伙,正拿着一块破抹布擦着手上的机油。
“他快被吓尿了。”
玛丽亚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说那个叫里昂·万斯的警察,不到三十秒就把马库斯和两个重装保镖全宰了,手段干净利落,跟杀鸡一样。”
“那小子在短信里像见了鬼一样,连标点符号都一股尿裤子的味道,吵着要跑路,我刚把他骂回去让他装死。”
巴勃罗停下了擦手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
“三十秒?就那个最近天天上新闻的条子?他真有这么邪门?”
“卡洛斯之前不是早就给咱们递过风声了?”
玛丽亚翻了个白眼,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椅子转了半圈:
“卡洛斯说那个里昂是个硬茬子,而且极受西区分局那个女局长斯特林的青睐。直接空降成了ACU的组长,手里的特权大得很。”
“现在这疯狗又单枪匹马的把马库斯给做了,战斗力确实不掺水。”
“特雷那小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估计是蹲在草丛里看人家杀人,直接被吓破胆了。”
巴勃罗听完,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老大,既然这小子这么能打,要不咱们跟上面提个建议?找机会拉拢拉拢他?”
“咱们集团别的没有,就是美金多。要是能把这种大红人拉到咱们这边……”
“啪。”
巴勃罗的话还没说完,玛丽亚直接从桌上卷起了一本过期的汽车杂志,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巴勃罗的脑袋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机油吗?”
玛丽亚把杂志扔回桌上,懒洋洋地靠回椅背里,完全就是一副看待白痴的无奈口吻:
“拉拢他?你拿什么拉拢?”
“人家现在是市长和斯特林面前的大红人,正儿八经的政治明星,前途无量,只要不作死,比如去给别国当个间谍之类的,过不了多久,混个警督甚至分局副局长都有可能。”
“这种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是咱们这种在修理厂闻汽油味的边缘角色能去接触的?”
“别做梦了,干好你自己的事。”
巴勃罗被敲了一下脑袋,不仅没生气,反而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大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脑子犯抽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偷偷看了玛丽亚一眼,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的顶头上司是玛丽亚这种性格慵懒、有话直说的女人。
这要是换成集团里其他街区那几个有严重狂躁症的神经病小头目,自己刚才提出的那种不过脑子的危险建议,大概率不是挨一下杂志那么简单就完事了,而是得直接被一把扳手砸碎满嘴的牙了。
相比之下,自己这位玛丽亚大姐的脾气简直太好了。
虽然实力恐怖,但平时好说话,也不会动不动就拿手下撒气,在这儿干活,气氛可以说是相当轻松了,工作氛围绝对算得上是集团内部的模范企业。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玛丽亚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在工装外套下展露无遗。
“马库斯一死,血帮的地盘肯定要乱。我得看看上面大佬的意思。”
“去把车库里的那几把长枪保养一下。上面如果要扶持特雷上位,我们最近也得跟着加班了,咱们得早点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