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特雷。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达雷尔直起身,眼神变的极度危险:
“这只是我看到的。等老大的死讯传出去,那些一直盯着这把交椅的混蛋,可不会这么想。”
达雷尔在病床前焦躁的走了两步,开始分析起了眼前的局势:
“老大没有兄弟了,达利斯那个蠢货上个月刚在工业区被那个条子干掉。他也没有成年的儿子,没有血亲能名正言顺的接管帮派的生意和地盘。”
“下面那十几个管着不同街区、每个月交大笔份子钱的小头目,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为了上位,他们绝对会立刻打的头破血流。”
“然后,他们为了抢老大的位置和地盘,第一个要清算的人是谁?!”
特雷咽了口唾沫,背后一阵发凉。
“是……是我们。”
“没错!就是我们!”
达雷尔红着眼睛低吼道:
“他们会说是我达雷尔安保不力,甚至会说是我串通外人害死了老大!而你!”
达雷尔指着特雷肩膀上的纱布:
“你作为现场唯一活下来的人,他们绝对会把你打成临阵脱逃的懦夫,或者也是出卖老大的叛徒!”
“他们会把你绑在车后面拖死,用咱们两个的脑袋来祭旗,证明他们接班的合法性!顺便瓜分我的街区和手下。”
特雷听的冷汗直冒。
“所以……”
特雷看着达雷尔,“你打算怎么做?”
“从昨晚到现在,我让人把老大的尸体装进睡袋里藏了起来,把现场洗的干干净净。”
“老大已死的消息被压下来了,除了昨晚跟着我进屋的那十几个兄弟,现在帮里还没人知道。”
达雷尔凑近特雷,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几个小时里,我用加密电话联系了三个平时跟我交好、也是受过老大恩惠的街头头目。”
“他们愿意跟我一起,拥护你上位。”
达雷尔拍了拍特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臂,语气郑重:
“你跟了老大这么多年,掌管着暗网和资金流转。”
“现在你又是个为了保护老大身受重伤的‘忠臣’幸存者。”
“只有把你推上去,才能名正言顺的堵住其他人的嘴,稳住老大的位置不被外人抢走。”
“谁敢反对,我们几家就联手干死他!”
特雷心里明镜似的。
狗屁的忠臣,狗屁的稳住位置。
达雷尔这帮人愿意拥护他,只是因为手里缺乏一个拥有足够威望和名义的旗帜。
而特雷平时是个不管武装火拼的文职人员,手里除了几个小弟,没有自己的嫡系打手部队。
把他推上老大的位置,不过是扶植一个没有实权、好控制的傀儡。
这样达雷尔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街头指挥官,就能顺理成章的打着辅佐自己的旗号,把控整个血帮支部的实际权力。
但在这种时候,特雷没得选。
如果不答应,他毫不怀疑达雷尔现在就会抽出腰间的手枪,给自己脑袋上补一发子弹,然后他来顶替自己上位。
就在这时,特雷突然感到了一阵狂喜。
歪打正着!
这不仅完美契合了墨西哥人让他留下来准备上位的指令,甚至连借口和班底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只要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哪怕一开始是个傀儡,但只要有了名分,后续借着锡那罗亚集团的恐怖财力和暗杀网,把达雷尔这几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挨个收拾掉,彻底掌控血帮,简直易如反掌。
“好。”
特雷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目光坚定的看着达雷尔:“我干了。老大的仇,我们必须报,他的地盘,也绝对不能散。”
看着特雷这么上道,达雷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很好。”
达雷尔点了点头,“你在这里安心养伤。”
“接下来的几天,我得和其他兄弟准备一下,期间我会调我的人把这家诊所围起来,绝不让别有用心的人靠近。”
“至于老大的遗体……”
达雷尔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一直在车里放着不是个事儿,不做防腐处理会臭的。如果被别人闻到味道,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今晚会带几个心腹,开着厢式货车,把老大的遗体拉去南区边缘那个叫奥康纳,开殡仪馆的老头那里去做防腐处理。”
“那老头嘴严,手艺好,专门接这种见不得光的私活。等局势稳住了,咱们再风风光光的给老大办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