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绝望的发现,伞包已经完全卡死,主伞衣也破烂不堪,根本起不到任何减速作用。
他看着手里变成废品的降落伞,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绝望和恐惧中,保镖的表情变的扭曲而疯狂。
他迎着狂风,对着身旁同样在下坠的里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嘲笑。
“哈哈哈!你这狗娘养的红脖子!伞坏了,坏了!这下大家都得一起摔成肉泥了,你这个疯子也得给我陪葬!”
面对保镖疯狂的嘲讽,里昂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静静的看着下方那个正在狂笑的男人。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到现在的?”里昂在心里冷冷的吐槽了一句。
在狂风呼啸的半空中,里昂意念一动,直接唤出了系统商城。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余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消耗点数,点击了兑换。
【兑换成功:军用高空战术降落伞包×1】
【消耗正义点数:500】
一个崭新的、包装完好的黑色战术降落伞包,凭空出现在了里昂的手中。
在保镖由于震惊而瞪大、几乎要凸出眼眶的注视下,里昂在半空中淡定的将伞包的背带套在身上,扣好了卡扣。
保镖的笑声早就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无法理解的惨叫。
“你…你这个挂逼…你他妈是从哪——啊啊啊啊啊!!!”
里昂没有管他,只是伸出右手,握住了开伞索,对着刚刚扭打时已经和自己拉开了距离的保镖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唰——!”
里昂用力拉开伞绳。
一朵巨大的黑色伞花在夜空中猛地绽放,瞬间兜住了狂风。
里昂的下坠速度骤减,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平稳的向着下方的荒地飘落。
而那个精瘦的保镖,手里死死抱着那团废布,带着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荒谬现实的绝望表情。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保镖加速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圣朱迪教堂的侧室里。
克洛伊靠在掉漆的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雷管。
半个小时前,她已经按照里昂跳楼前的吩咐,让哈里森接管清真寺外围的所有收尾工作,把战果死死的扣在西区分局和斯特林局长的脑袋上。
哈里森那个财迷听到事情结束后能拿双倍奖金,而且对他也没坏处,在电话里答应的比谁都快。
打完电话后,她就押着这个银发女人来到了教堂。
现在的圣朱迪教堂和几周前简直判若两地。
那些惹是生非、满身毒疮的垃圾流浪汉在托马斯和Ray深入合作后早就被大T和雷联手清理了出去。
剩下的大多是老实巴交、愿意干活的底层人。
托马斯牧师在充足的资金和药物支持下,不仅恢复了医生的体面,甚至还在空闲时间对着这群流浪汉开始了某种在美国政客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思想启蒙”。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在侧室里响起。
托马斯牧师站在大理石台前,随手将带血的医用手套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复位了,三天内不要提重物,虽然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听。”
他转过头,用无语的眼神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伊娃,然后将目光转向靠在门框上的克洛伊。
“这又是从哪弄来的麻烦?”托马斯指了指伊娃那张冷冰冰的脸。
“肌肉密度和骨骼磨损程度,加上这种脱臼的角度,这可不是什么在街上抢面包的流浪汉,而且还是东欧人,你们那位长官现在开始改行做跨国人口贩卖了?”
“别这么紧张,牧师。”克洛伊笑嘻嘻的把雷管塞进裙子口袋里,走过去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
“这是我们老大在路上意外捡到的,你知道的,下雨天,街上总会掉些流浪猫流浪狗,或者带枪的女杀手什么的。”
“意外捡到的??咳咳……”托马斯被口水呛了一下。
“他下次要是去散步捡回来一颗战术核弹,麻烦你让他直接扔进白宫,别往我这送。”
“我会把您的建议转达给他的。”克洛伊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托马斯叹了口气,懒的跟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女疯子废话。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转身走向门外,准备去中殿继续他那场诡异的布道。
木门被轻轻关上。
侧室里只剩下克洛伊和伊娃两个人。
伊娃坐在木椅上,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右肩,眉头微微皱起,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的双手依然被反铐在背后,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克洛伊。
“那个叫里昂的男人。”伊娃开口了。
“他平时也是这种行事风格吗?”
克洛伊拉过一把椅子,反跨着坐下,双手叠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伊娃。
“打听我们老大的情报?”克洛伊吹了声口哨。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着你有点眼熟啊。”
她歪了歪头,湛蓝色的眼睛里显的有些疑惑。
“上次在粉红天鹅俱乐部后巷,扔了颗爆震弹然后翻墙跑掉的那只银色小老鼠,就是你吧?”
“当时你可是硬抗了我们老大一招呢。”
伊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否认。
“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份吧?”
伊娃点点头,“你们准备从我身上榨取价值。”
“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嘛。”克洛伊咧开嘴笑了。
“既然知道自己是猎物,就该有点猎物的自觉。”
“跟我说说看,我们老大今晚是怎么逮到你的?”
伊娃看着克洛伊那副八卦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她是一个讲究实用主义的杀手,现在受制于人,跟抓自己的人的手下隐瞒过程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他在天台上把我撞翻了。”伊娃用毫无波澜的三无语气开始陈述。
“我的力量和速度都不如他,他用关节技把我放倒,卸了我的右肩。”
“然后呢?”克洛伊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往前倾了倾。
“然后他对我进行了搜身。”
“哦?”克洛伊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突然多了一股浓烈的、属于中年大叔般的猥琐八卦味。
“细说搜身。”
“我们老大平时看起来像个禁欲系的苦行僧,他搜身是怎么搜的?”
伊娃灰蓝色的眼眸里有些明显的屈辱。
“他把我压在积水里,膝盖顶在我的后腰上。”
伊娃面无表情的叙述着,“他检查了我的腋下、大腿内侧、腰带内侧,甚至排查了衣物内和所有可能藏匿微型刀片的贴身部位。”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非常专业,没有死角,极具侵略性。”
侧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克洛伊脸上的八卦慢慢消失了。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假装陷入了思考。
随后,她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卧槽!”
克洛伊瞪大了那双无辜的蓝眼睛,看着伊娃,“你们两个刚见面就玩这么大?!”
两分钟。
无死角。
极具侵略性。
压在积水里,膝盖顶着后腰。
克洛伊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克洛伊猛地站起来,在狭窄的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那种兴奋感简直要溢出房间了。
“老大那个变态的体格,单手能把几百磅的壮汉扔出去,他在那种事情上怎么可能是个温柔派?”
她猛地一拍手心,恍然大悟。
“米娅那个成天只知道喝咖啡敲键盘的脆皮社畜,平时加个班都能要死要活的,她怎么可能遭的住老大这种狂野的重口审讯流?”
“老大肯定是憋坏了!”
“难怪啊!难怪他平时对我总是那么客气,还经常敷衍我!”
她停下脚步,眼睛亮的像两盏探照灯。
“他是怕伤着我!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他那种稳重的人设,怎么好意思对我这个战术伴侣下这种狠手?”
“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了!”
克洛伊转过头,看着满脸写着“你他妈在说什么鬼东西”的伊娃,语气激动的像是在发表演讲。
“他临走前,居然拿去机场杀议员这种借口来试探我!”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确认我到底是不是他的灵魂伴侣!他在测试我能不能接受他最黑暗、最暴虐的那一面!”
“他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啊!”
克洛伊双手握拳,抵在胸口,脸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米娅遭不住的,我克洛伊扛的下!今晚,就在今晚,我必须赶紧上位,把他彻底拿下!”
伊娃被反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陷入重度妄想的女疯子。
作为前俄罗斯辛迪加的顶级清道夫,伊娃受过最严酷的抗审讯训练,她能面不改色的扛下水刑、电击和吐真剂。
但在这一刻,她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这个西雅图的女警察,脑子里装的到底是C4炸药还是发情期的泰迪?
那个叫里昂的男人明明只是在搜身,在这个疯女人的嘴里怎么就变成了某种重口味的XP前戏了?
“你发狂了?”
伊娃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理智的逻辑打断她。
“你可能误会了,他只是为了找账本。”
“你懂个屁!”
克洛伊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伊娃的解释。
就在这时,克洛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伴随着刺耳的特别关注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原本还春心荡漾的表情在看清屏幕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伊娃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克洛伊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条来自推特的突发新闻推送,标题大的惊人,旁边还配了一个鲜红的“BREAKING NEWS(突发新闻)”标签。
【西雅图无限制格斗大赛下半场结束,现在是加时赛:全市议员哈德森出逃专机坠毁!】
【据FAA(联邦航空局)最新消息,一架原定从雷顿市私人机场起飞的湾流G650公务机,在起飞滑行阶段遭遇不明武装分子驾驶皮卡袭击。】
【飞机在升空后不久后舱起火,目前已坠毁于市区南部的荒地湖泊附近!机上人员(疑似包括弗兰克·哈德森)生死不明!】
克洛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手指僵硬的向下滑动屏幕,下面是实时滚动的网友评论区,画风已经从政治新闻跑偏到了地狱笑话。
“西雅图加时赛太硬核了!打完陆战打空战!”
“私人飞机?起火?坠落?直升机虽然迟到,但曼巴精神永远不会缺席!”
“牢大,我想你了(配图:一个穿着24号黄色球衣的黑人)”
“What can I say?(什么罐头我说)Mamba Out!(曼巴出去)”
“兄弟们,听说是一个开皮卡的红脖子壮汉一个人端了整个机场的安保!这是什么德州超人!”
“别继续吹了,红脖子牛逼现在全美都知道了,惹谁别惹开福特皮卡的红脖子!”
在这堆地狱笑话的最上方,是被网友疯狂转发的一条来自Truth Social(真实社交)的最新截图。
发帖人:Donald J. Trump。(懂王)
“SLEEPY PATERSON(瞌睡的帕特森少校)还在床上睡觉,但我们真正的红脖子爱国者已经在雷顿机场打飞机了!”
“这是伟大的美国精神!那个哈德森试图逃离正义的审判,但我们的平民英雄不答应!”
“CNN绝对不敢报这个!因为他们都是一伙的!MAGA!”
伊娃看着屏幕上那些离谱到极点的评论,大脑已经麻木了。
那个男人,真的跑去把一架准备起飞的飞机给炸了下来?
“老大——!”
克洛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眶瞬间红了。
她手指哆嗦着拨通了里昂的号码,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嘟……嘟……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里昂熟悉且平淡的声音,背景音里有呼啸的风声和踩在烂泥地上的吧唧声。
克洛伊听到声音的瞬间,眼泪直接憋了回去,刚才的悲痛瞬间无缝切换成了暴躁。
“卧槽!你没死啊!”
克洛伊对着话筒大吼,“我还以为你跟着那架飞机一起变成曼巴烤肉了!”
“你要是死了我下半辈子的C4找谁报销去……不对,我是说我上哪找你这么好的老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飞机确实炸了。”里昂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但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那种惊慌。
“我跳伞了,现在在南郊的荒地上。”
“你真去炸飞机了?!”
“少废话。”里昂打断了她。
“你现在,立刻去弄一辆不显眼的车,必须是跟警局和我们平时开的车完全没关系的,黑车也行,偷一辆也行,随便你。”
“然后隐藏身份,马上过来接我,坐标我发你手机上。”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
克洛伊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湛蓝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刚才那种诡异的狂热。
跳伞。
炸飞机。
还能这么平淡的给她打电话要接应。
这是什么神仙老大!
“好机会!”
克洛伊一把将手机塞进口袋,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兴奋的看着伊娃。
“我就说他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居然让我去接他,还要我隐藏身份!”
“这是绝对的信任!这就是两人独处的绝佳时机!”
她冲过去,一把揪住伊娃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今晚,就是今晚了!”
克洛伊咬牙切齿的宣布。
“等接上他,我今天就算是用C4把他绑在床上,也得把他彻底搞定!以后他就不会再用什么杀议员的借口来试探我了,然后以后再有事,老大肯定会把我拉上一起!”
伊娃被反铐着双手,被迫站了起来。
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疲惫。
从刚才听到“刚见面就玩这么大”开始,到现在的“用C4绑在床上”,这个女警察的每一句话都在疯狂强奸她的常识。
“你……”伊娃艰难的开口,“你带我去接他?”
“我难道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废话!”克洛伊推着她往外走。
“老大让我看着你,我总不能把你拴在教堂十字架上吧?有话车上再说,赶紧跟我走,别耽误老娘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