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她开条件,有人给她画大饼,有人用威胁,有人用利诱。
可从来没有人,像吴限这样,什么都不图地先给了她。
给了她最想要的。
给了她最需要的。
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她已经想清楚了。
“吴限。”
琼找到了吴限。
“不去陪着简?”
吴限问。
见到吴限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简,琼的心又暖化了几分。
“不用了,他很乖,让他自己待在房间就行。”
琼上前一步。
“我可以答应你,这不是交易,因为你也没有给我交易的机会,不过我不想让小舞伤心,所以,我们的关系不能暴露。”
琼的想法很简单,她不可能一下子爱上吴限,虽然经历昨天的事情,她的心里被吴限反复先抑后扬,蹂躏践踏又一下子回到天堂。
对吴限已经有了类似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反应。
但是她还是很理智和冷静。
“你要跟我当地下恋人?”
吴限没有说情人,那样就不利于他攻略了。
他说的是“恋人”。
不是情人,不是女人,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关系。
是恋人。
这两个字让她的心又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也知道吴限说这两个字,是在告诉她——在他眼里,她不是用来消遣的,不是用来填补空白的,不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
她是他的恋人。
是那种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被他在意、被他珍惜的人。
哪怕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
“嗯。”
她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
吴限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琼莫名地觉得安心。
“好。”他说。
就一个字。
好。
没有追问,没有不满,没有让她解释为什么。就只是——好。
琼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问点什么,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一点失望。毕竟她提的要求,说白了就是让他藏着掖着,让他不能在人前承认她。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着说了声“好”。
好像她提的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好像——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别的都无所谓。
这个男人……
她低下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有个地方,酸酸的,胀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生长。
“谢谢。”
她听见自己说。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是他追她,是她答应他,怎么到头来,反倒是她在说谢谢?
可她还是说了。
因为她是真的想谢他。
谢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谢他没有趁人之危。
谢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吴限也不客气,乘胜追击,穷追猛打,不给琼喘息的机会。
连牵对方的手都不敢,连亲对方都不敢的话,那跟舔狗有什么区别?
然后他动了。
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住了。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不紧不慢,和她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你——”
她刚要说话,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那一刻,琼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想挣扎,想推开他,想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吻得很轻。
不是那种掠夺式的、恨不得把她吞下去的吻。
是很轻很轻的,试探性的,像是在问她——可以吗?
琼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微微闭着的眼,看着他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淡淡阴影。
这个人……
明明可以直接来的。
明明可以不管她愿不愿意的。
明明可以——
可他还是在等。
等她回应。
等她愿意。
等她把自己交给他。
琼觉得心里那道高高筑起的墙,轰然倒塌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尘土飞扬的倒塌。
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一点一点往下陷的倒塌。
像是雪落进水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已经融化了。
她闭上眼睛。
手抬起来,轻轻搭在他腰侧。
她在回应他。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的心跳得太快,快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了,什么也不想想。
她只能感觉到他,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落在她唇上的力道。
很轻,却让她觉得无处可逃。
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风动来动去,像是活的一样。
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吴限带进房间的。
她只记得他松开她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卧室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是微微暗的光线,窗帘拉着,只透进来一点点亮。
她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她。
然后,她被他牵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让琼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琼不知所措,意乱情迷。
吴限已经开始了。
吴限准备水果招待琼,琼也刚好有水果带来,保鲜盒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颗一颗饱满的荔枝。
那些荔枝个头不小,红彤彤的,皮上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新鲜极了。
在吃荔枝的时候,需要先剥开荔枝的外壳,然后才会露出饱满多汁的果肉。
袋子里除了荔枝,还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