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庵这一爪落了空。
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就那么一瞬间。
连半秒都不到。
但草薙京的眼睛亮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草薙京的右脚从擂台裂缝里抽出来的同时,左拳已经带着赤红色的烈焰轰了出去。
“必杀技:百二十四式·荒咬!”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八神庵的肋部。
赤炎炸开,灼热的气浪将八神庵的衣服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八神庵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倾斜。
但草薙京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百二十八式·九伤!”
第二拳紧跟着轰出,砸在八神庵的肩窝。
八神庵的身体向后仰去,苍炎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试图抵御赤炎的侵蚀,但草薙京的拳头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调整。
“百二十七式·八锖!”
第三拳!
这一拳打在了八神庵的胸口正中央,赤炎炸开的瞬间,八神庵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咽了下去,苍炎在体内拼命抵抗着赤炎的进攻。
“百二十五式·七濑!”
最后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八神庵的下巴上。
八神庵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草薙流古武术的拳头带着不灭的赤炎,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八神庵的身上。
每一击都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迹,刚猛凌厉,将八神庵砸得连连后退。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荒咬、九伤、八锖、七濑,四拳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正如八神庵有他的葵花三式,草薙京也有属于自己的这套招牌连段。
八神庵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身体在地上滑行了将近两米才停下来。
他单手撑地,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可恶……”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压抑。
八神庵强行咽下喉咙处那一丝腥甜,体内的苍炎疯狂运转,不断抵抗着来自赤炎的侵蚀。
胸口、肩膀、下巴,被草薙京拳头砸中的地方都在剧烈地疼痛,赤炎的余温还在伤口处灼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但八神庵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疯狂而危险的笑容。
他撑在地上的手收拢成爪,在地板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有意思……”
八神庵缓缓站起身来,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泛着寒光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这才像话嘛,草薙京。”
他抬起右手,苍蓝色的火焰重新在指尖燃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火焰的颜色深了几分,从苍蓝变成了近乎墨蓝的幽暗色泽,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草薙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太了解八神庵了。
这个疯子,越是受伤就越是危险。
那苍炎的颜色变深,意味着八神庵开始动真格的了。
“来吧。”
草薙京摆出起手式,双拳在身前交叉,赤红色的火焰重新燃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片炙热的光芒中。
他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之前的轻佻和热血沸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注。
两人再次站在擂台中央,面对面。
整个馆的空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不,不是抽干,是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
前排的观众连呼吸都忘了,手里举着的应援牌悬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
就连主持人都沉默了——不是不想说话,是那股从擂台中央炸开的气势压得他喉咙发紧,话筒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草薙京和八神庵,这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对视,就能让方圆五十米内的温度骤降。
不,不对,草薙京那边是温度骤升。
他脚底下的擂台表面已经开始泛红,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烤过,空气扭曲成透明的波纹往上蹿。
而八神庵那边则是另一种感觉,阴冷的、尖锐的、像刀子一样的压迫感,他那一头血红的长发无风自动,每根发丝都像活的一样。
没有人喊开始。也没有裁判敢靠近。
“超必杀技:里百八式·大蛇薙!”
草薙京先动了。
他的双臂像鹰展翅一样猛地向两侧展开,手掌心里轰地一下窜出两团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浆,边缘又亮得像刚出炉的铁水。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两团火焰撞在一起,没有爆炸,而是疯狂地旋转、压缩、膨胀,最后化作一条巨蛇的形状——不对,不是蛇,是神话里那种八岐大蛇的缩小版,但气势一点都不小。
那条火蛇张开大嘴,嘶吼着朝八神庵撕咬过去,整个擂台都被映成了红色。
八神庵没有躲。
他从来不躲。
“超必杀技:禁千贰百拾壹式·八稚女!”
他咧嘴笑了,笑得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