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出这是个很大的空间,像是某个地下竞技场。
旁边传来呻吟声。
红丸和大门也醒了,同样被铁链吊着,三个人并排挂在那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红丸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挣不开。
大门五郎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浓眉皱得死紧。
突然,前方亮起一片光。
不是灯,更像是什么投影设备启动时的那种蓝白色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影像。
影像里出现了一个人。
身材魁梧得不像话,一头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红色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右眼是血红色的,瞳孔里仿佛藏着什么不祥的东西。
那张脸上挂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笑容——狂妄、傲慢、不可一世。
“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
草薙京瞳孔一缩:“卢卡尔!”
他怎么会认不出这个声音?
去年的格斗大赛,就是这个人差点把全世界最强的格斗家们一网打尽。
他不是死在了航母爆炸里吗?
怎么还活着?
“草薙京,今年的决赛打得不错。你就是最强的那个。”
卢卡尔的影像在空气中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响,“所以,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收藏品。”
“收藏品?”红丸冷笑一声,“你做梦呢吧,老东西。”
卢卡尔根本不理会红丸的嘲讽,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呢,直接跟你们打太没意思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开胃菜。”
影像一闪,换成了另一个画面。
画面里站着一个男人,身形精悍,留着短发和短须,穿着一身绿色的格斗服,眼神空洞而冷漠,像一具会动的行尸走肉。
草薙京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爸?!”
那是草薙柴舟。
草薙流古武术的现任当家,草薙京的父亲。
可他现在就站在画面里,虽然看起来完全不正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没有光,嘴角连一丝纹路都不动,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草薙京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拽得哗啦巨响,手腕上磨出了血。
“别激动,我只是给他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整。”
卢卡尔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
“现在的草薙柴舟,是我最忠实的战士。他会替我解决你们这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话音刚落,三人面前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通道。
草薙柴舟从通道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步伐沉稳而机械,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杀人机器。
他走到三人面前停下,抬头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儿子,眼神依然空洞。
“爸,是我啊!京!”
草薙京大喊。
没有反应。
草薙柴舟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红丸脸色铁青:“该死,他被彻底洗脑了。”
“不止是洗脑。”大门五郎低声说,“你们看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对了。”
草薙京当然看得出来。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然后,战斗开始了。
说是战斗,其实更像是一边倒的屠杀。
草薙京刚跟八神庵拼过一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赤炎也烧不出原来的温度。
红丸和大门也好不到哪去,只能勉强用残存的力气防御。
草薙柴舟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一出手就是草薙流最凌厉的招式,百八式·暗拂、百式·鬼烧、七十五式·改……一招接一招,每一击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赤炎在他掌中翻涌,颜色比正常的火焰更深更暗,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紫黑色。
草薙京硬扛了三招,第四招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
草薙柴舟一记“大蛇薙”轰在他胸口,赤炎炸开,草薙京整个人连带着铁链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红丸和大门想要支援,但他们的状态比草薙京还差,被草薙柴舟三拳两脚就放倒了。
不到五分钟,三人全灭。
草薙京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指抠着石板的缝隙,努力想要爬起来。
他的视线模糊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到卢卡尔的狂笑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今年的冠军?不堪一击!草薙京,你让我太失望了。就凭你们这点本事,连跟我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草薙京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话还没出口就先咳出了血。
卢卡尔的声音继续响着:“算了,本来还指望你们能让我热热身。既然这么没用,那就换个地方处理吧。”
地板突然震动起来,草薙京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力量抓住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又被拖进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光线亮了很多。
草薙京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会场中央。
四周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但座位上坐着的不是普通观众,而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特瑞·博加德、安迪·博加德、东丈、坂崎良、罗伯特·加西亚、不知火舞、金家藩……几乎所有参加这次格斗大赛的格斗家都在这里。
他们正坐在观众席上,神情各异,有的紧张,有的疑惑,有的已经握紧了拳头。
会场正中央是一个标准的格斗擂台,四角立着粗壮的柱子,地面上画着规整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