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内阁全灭。
远处,吴限收回了目光。
他刚才几乎是用一种欣赏的态度看完了全程。
从B-2轰炸机的精准投弹,到哥斯拉被炸伤后的嘶吼,到那道将天空撕裂的紫色射线,再到那架直升机在夜空中变成的火球。
每一帧画面都让他觉得满意,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漂亮。”
吴限现在一点都不怕那头真哥斯拉了。
他拥有了一个几乎所有哥斯拉系列作品中都不曾出现过的超级杀器,龙珠世界里的那个吴限共享给他的“气”。
那是一种动辄毁天灭地的能量体系。
在那个世界里,掌握了“气”的人可以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从手掌中释放出足以将月亮炸碎的能量波,比如在太空中自由飞行,比如一拳打出去让整个地球都颤三颤。
那些事情在任何一个正常的物理体系下都是不可能的,但在“气”的规则下,它们是真实的,是可行的,是可以被反复验证和重复使用的。
以他如今百米高的体型来承载“气”,能量的总量和释放的强度都会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怪兽之王的宝座,在他看来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东西了。
因为“气”这个变量在整个怪兽体系里是完全超模的存在,就像是在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里突然有人掏出了一把加特林机枪,胜负在登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不过,就在真哥斯拉在东京都内肆虐、吴限在看戏的时候,海面上又出现了新的动静。
另一头哥斯拉上岸了。
这一体的哥斯拉和正在东京都内到处喷射放射线流的那一头,从外观上就完全不同。
它的皮肤是平整而坚韧的,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表面没有那种像岩浆冷却后的嶙峋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滑的、富有光泽的天然铠甲。
它的躯体线条充满了力量感,是一种经过精确设计和无数代进化才形成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的匀称。
它的牙齿排列得很规整,上下咬合的时候严丝合缝。
它的皮肤纹理细腻而有序,像是某种高级的天然织物。
它的整个身体结构都透露出一种生物性的美感,那种美感不依赖于任何人类的审美标准,它本身就是一种经过了亿万年演化打磨出来的、最优化的一种生存形态。
和真哥斯拉那种荒诞的、扭曲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的恐怖感相比,这一体哥斯拉给人的感觉是威严,是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理应拥有的、不容置疑的统治感。
它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在浅海里,然后踏上陆地,那双爬行类的竖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瞳孔中带着一种浓重的、居高临下的威严。
而与此同时,东京都内的那头真哥斯拉,因为第一次使用了如此高强度的放射线流,它的躯体开始出现过热的问题。
那些背鳍上的紫色光芒在慢慢变暗,体表的温度却在持续升高,升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它不得不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冷却下来。
同时,它的身体内部正在进行着一场肉眼看不见的剧烈变化,那是它在进化,在适应自己刚刚制造出来的过热问题。
如果它能够从这次过热中完成进化,下一次它再使用放射线流的时候,持续时间会更长,威力会更大,冷却时间会更短。
这就是这头怪物的可怕之处,它不是一头只知道横冲直撞的野兽,它是一个在不断自我迭代、自我进化的生物系统。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暴露出来的弱点,都会被它吸收进下一次进化的参数里,然后它就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对付。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能动了,跟电影里面不一样啊。”
吴限看到真酱动了,再次活动起来,喷射紫色的放射线流。
“唯一的变量应该不是我,是上一次跟传奇大战的原因?”
吴限想到了这一点,大概是被传奇用原子吐息或者叫放射热线糊脸,所以才进化出放射线流?
“嗡--”
电磁脉冲的声音随着背鳍的变色而一同响起。
那三瓣嘴。
下颚向两侧分开。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酝酿,那种紫色不是自然界中任何一种生物能够天然拥有的颜色,它太纯净了,纯净到让人看了就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种紫不是花海的紫,不是晚霞的紫,更像是某种被压缩到极致的高能物质在释放前最后那一瞬间的颜色,紫得发白,白得刺眼。
吴限看着那束紫色的放射线流从真哥斯拉的喉咙里喷涌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略带弧度的抛物线,然后落在大约三百米外的一栋废弃商业楼上。
那栋楼有十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贴满了脱落的瓷砖和褪色的广告牌。
放射线流接触到大楼的瞬间,接触点周围的空气猛地膨胀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像爆炸更像是撕裂的尖锐啸叫。
从那一点开始,整栋大楼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中间捏碎了一样,混凝土化成粉末,钢筋熔化成了暗红色的液体,像鼻涕一样从断裂的横截面上往下淌。
紫色射线贯穿了大楼的主体结构之后没有停下,继续向后延伸,在更远处的地面上犁出了一条冒着烟的焦痕,一直延伸到吴限视野的尽头。
现在的真哥斯拉,背鳍的颜色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些原本暗沉沉的黑紫色突起,从根部开始向尖端扩散出一种全新的光泽。
那种光泽是高能的紫色光谱,比之前的暗红色高出了整整一个能级。
然后一切都在一瞬间改变了。
真哥斯拉身边仅剩的那一栋大楼骤然被一股狂野的力量整个撞碎。
没有爆炸,没有预热,没有任何前兆。
那栋楼就像一块被人从中间拦腰踢断的木板,上半截歪歪斜斜地向一侧倾倒,无数碎片还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从那团碎屑中冲了出来。
那个身影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它那个体型应该有的,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是地震,但它迈步的频率极高,高到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不是一头数百吨重的巨兽,而是一列从隧道里冲出来的高速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