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再次进化,那双眼睛此刻具备了天文望远镜和电子显微镜级别的视力。
这意味着真哥斯拉能够看到极远处的微小细节,也能看到近处肉眼无法分辨的微观结构。
它还具备了超强的动态视觉,任何快速移动的物体在它的视野里都会变得缓慢而清晰。
再加上能量视觉,真哥斯拉能够直接看到生物体内部溢散出来的能量辐射,看到那些普通视觉无法捕捉到的、属于高能量生命体特有的光晕。
真哥斯拉通过自己体内的生物雷达,在多方面观测之后发现了吴限的存在。
它的感知方式不依赖于单一的视觉,而是综合了红外、紫外、电磁、声波和能量波动等多种信息渠道,把这些信息交叉对比之后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在那里有一个高能量生命体,那个生命体的能量反应远超它刚才看到过的任何一个普通生物。
在哥斯拉已经被打败甚至死亡的情况下,吴限这个高能量生命体就成为了真哥斯拉的第二目标。
消灭一切威胁到自身存在的目标,是真哥斯拉的本能。
它没有多余的意识,它的大脑进化不完全,不具备人类那种复杂的思维和情感能力。
它没有沟通交流的需求,没有寻找同类繁衍后代的冲动,没有建立领地和族群的概念。
它的存在方式更像一个被设定好了核心程序的机器,运行着一条单一的、不可更改的指令。
生存。
“盯上我了?”
吴限不想帮小八嘎挡枪,但是真哥斯拉不管不顾,它没有犹豫,没有预兆,没有给吴限任何反应的时间。
它口中那个正在重新充能的热线发射器官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新一轮的充填,然后那条紫色的光柱从它的嘴里喷涌而出,比之前更粗、更亮、更快。
这一次的放射线流不再是那种笔直的、单一方向的光束。
它在喷出的瞬间开始旋转,像一条被拧紧了的绳索,又像一道被施加了高速旋转的钻头。
那条旋转着的紫色光柱从空中划过,带着一种扭曲的、螺旋形的轨迹朝着吴限所在的方向扫射过来。
螺旋放射线流。
出力和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个级别,贯穿力因为旋转加压的关系变得更加恐怖。
那条光柱在旋转的过程中把自己内部的能量密度进一步压缩,压缩到了每平方厘米所承载的能量几乎翻倍的程度。
那种旋转带来的加压效应让整条光束变得更具侵略性,在接触到障碍物的时候能够更高效地钻入、贯穿、分解。
人类一方的观测人员挤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表情,茫然。
刚才那一场哥斯拉与真哥斯拉之间的对波已经让他们的仪器过载了好几次,好几个传感器在能量峰值时直接烧穿了保险丝,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里还夹杂着大片的噪点和空白。
他们刚刚才从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中缓过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把残局的数据整理完,真哥斯拉就把头转向了大海。
然后它开火了。
螺旋放射线流从那张咧开的嘴里喷射出来的瞬间,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头巨兽的动作没有任何可预见性,上一秒它还在盯着哥斯拉那具正在熔毁的残骸,下一秒它就毫无征兆地调转了目标。
那种切换速度快到了近乎突兀的程度,像是在一场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中突然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新刺激触发了本能反应。
“它在干什么?”
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丢进了静止的水面。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大屏幕上那条正在跨越天际的紫色螺旋光柱,看着它从高空斜斜地砸向东京湾的水面。
真哥斯拉为什么对着大海发动攻击?
那片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船只,没有浮标,没有建筑,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漂浮物。
东京湾在这个季节的水面平稳得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浪纹,只有几缕极浅的波光在夕阳的斜照下微微晃动。
如果真哥斯拉是在瞄准什么,那它瞄准的绝对不是什么肉眼可见的东西。
它瞄准的是海面以下。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有人猜测真哥斯拉的能量系统出现了紊乱,导致它在击败主要目标之后失去了定向能力,胡乱发泄残余的能量。
有人猜测它的感知器官在战斗中受损,出现了幻觉或者信号误判。
还有人干脆沉默地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头生物的行为逻辑。
芹泽教授站在人群前方,那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没有说话。
“那片大海有什么东西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不可能,那是东京湾,连鲸鱼都进不来。”
这句话在逻辑上并没有错。
东京湾的地理条件决定了它不适合大型海洋生物的进入,水深不够,航道狭窄,加上大量的人工填海和港口设施,早就把这片水域变成了一片被人类高度改造过的海岸带。
鲸鱼需要的那种开阔深海环境在这里根本不存在,就算是体型小一些的海豚也极少在这片水域长期逗留。
探测记录上从来没有显示过任何足以引起注意的大型水下生物信号。
所以真哥斯拉绝对不可能是在攻击鲸鱼。
那它在攻击什么?
下一秒,所有人都有了答案。
螺旋放射线流击中了海面。
那道旋转着的紫色光柱在接触到水面的那一瞬间,整个东京湾像被一颗无形的巨型炸弹从正上方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