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这山洞前两天刚被发现,里面全是好东西。
有人看见里面有光,青白色的,一闪一闪的,跟心跳似的。
还有人说闻到一股香味,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畅。
可就是进不去,有一道屏障挡着,谁也进不去。”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草渣子,“这些人是闲得慌,进不去就在这里抢石头。那些破石头能值几个钱?”
方辰问他:“屏障什么时候能开?”
年轻人摇头:“谁知道呢。有人说三天,有人说五天,还有人说要等月亮圆了才开。说什么的都有。”
他又上下打量方辰,“你是哪儿的?”
方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又问了一句:“最先进来的人,往哪边走了?”
年轻人往山谷深处一指:“那边。来了个狠人,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进去了,谁拦打谁。后来跟进去几个,都没出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估摸着,里面有好东西,但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
方辰没有再问,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年轻人在后面喊了一声:“兄弟,小心点啊,里面不干净。”
方辰没回头。
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精神力被压得更厉害,只能探出去几十米。
方辰放慢速度,贴着山壁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又传来声音,不是打斗,是说话声,几个人在争吵。
他绕过一个弯,看见五个人站在一个洞口前面。
那洞口不大,被藤蔓遮着,里面青白色的光一闪一闪,正是指挥官说的那个地方。
五个人站在洞口前面,谁也没进去。
不是不想进去,是进不去。
一道透明的屏障堵在洞口,手伸不进去,刀砍不进去,真元轰在上面,也只是荡起几圈涟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个人里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件暗红色的劲装,腰里别着两把短刀,地阶后期的修为。
旁边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地阶中期,围着中年女人站着,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方辰走过去的时候,那五个人都转过头来。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一个年轻男人倒是多看了他几眼,凑到中年女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中年女人又转过头来,这次目光认真了些。
“这屏障我们试过了,打不开。要等它自己开。”
她指了指洞里的光,“那光闪得越来越快了,应该就在这两天。”
方辰站在洞口前面,看着那道屏障。
透明的,像一潭死水,没有波纹,没有裂缝,什么也没有。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屏障,凉凉的,像摸在一块冰上。
接着加大力度,屏障往里凹了一点,又弹回来。
随后他运转真元,屏障荡起几圈涟漪,然后恢复如初。
方辰收回手,站在洞口,看着里面的光一闪一闪。
中年女人在旁边说:“别费力气了,我们都试过了。等吧。”
她靠着山壁坐下,闭上眼,像是要睡觉。
那四个年轻人也散了,各自找地方坐着,有的修炼,有的发呆。
方辰没有坐,他站在洞口,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天快黑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
两男一女,都是地阶,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头,拄着根拐杖,但走路比年轻人还快。
他一到洞口,就盯着那道光看,看了好一会儿,说:“快了,明天早上就能开。”
中年女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发老头也不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他带来的两个人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方辰退后几步,也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没有闭眼,只是看着那道光,想自己的事。
息壤养心晶还有十几天才出世,岱宗峰那边不急。
这里既然有秘境,进去看看也无妨。
只不过这地方精神力压制得厉害,自己尝试了下,并没有找到这屏障的线条。
不过也无所谓,到时候开启了之后,自己进入时停里去找找看就是。
一夜无话。
天亮的时候,屏障开始出现裂缝。
从中间开始,一条细缝,然后分成两条,四条,八条,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屏障开始发出咔咔的声音,像冰面裂开的声音。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围在洞口前面。
屏障碎了。
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被打碎的玻璃,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消失了。
洞里的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恢复正常。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洞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香味,闻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畅。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站在洞口,看着里面。
白发老头第一个走进去,他带来的两个人跟在后面。
中年女人看了方辰一眼,也带着人进去了。
方辰走在最后面。
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
两边的石壁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青白色的,和之前看见的光一样。
洞顶很高,有的地方能看到钟乳石,倒挂着,尖尖的,像倒悬的剑。
地上的路不平,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方辰踩在水里,水很凉,没过脚踝。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忽然亮了。
是自然光,从头顶的裂缝里照下来。
洞在这里变得很宽,像一个大厅,能容下几十个人。
周围有很多武器、灵矿石、灵草、药丸、功法、灵能晶石等。
但最醒目的却是正中央。
大厅中央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面放着一个玉盒,玉盒是打开的,里面躺着一块晶石。
拳头大小,通体莹白,里面有一团蓝色的光在流动,像一条冻住的河。
“万载寒髓晶!”
有人认了出来,引得旁人一阵议论。
大厅里还站着几个人,都是提前进来的,有七八个,分成几拨,站在不同位置,谁也没有先动手。
白发老头站在最前面,他的拐杖已经收起来了,手里多了一柄剑,剑身上有青光在流转。
中年女人站在他左边,两把短刀已经拔出来了。
右边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的作战服,手里没拿武器,但周身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