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方辰的气血值从7298飙升到65891,提升了八倍。
真元从1952提升到4629,也提升了一大截。
至于精神力,提升得少,只涨了一百点。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算多了,但对于方辰来说,只能算小幅度增长。
探查范围从三十公里扩大到三十三四公里,多了三四公里。
他知道这只是数字上的提升,真正的力量还得看实战。
方辰深吸一口气,运转真元,一脚踢出。
焚寂灭尘踢。
赤红色的火焰从脚底炸开,化作一道狂暴的冲击波,向前方横扫而去。
轰!
地面被掀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黄沙被气浪卷起,飞出去几百米远。
冲击波继续向前,所过之处,地面像被犁过一样,翻起一道又一道土浪。
几公里外的几座小沙丘被冲击波击中,轰然炸开,沙子像喷泉一样冲向天空,然后慢慢落下来,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土黄色。
方辰收脚,看着眼前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荒漠,沉默了一会儿。
方圆几公里,几乎找不到一块平整的地面。
太猛了。
他又试了冰魄玄玉指。
一指点出,淡蓝色的寒芒射向远处一块巨石。
寒芒打在巨石上,没有炸开,没有碎裂,而是像一滴水落在海绵上,渗了进去。
然后那块巨石从内部开始结冰,冰晶从石头的裂缝里挤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整块巨石被撑裂,碎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被冰封在里面。
方辰又试了泣血斩,暗红色的剑罡斩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边缘有血气在流动,久久不散。
试了金光术,金光术全力运转,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影子,在荒漠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几个呼吸间就绕了一大圈回来。
所有武技的威力都大幅提升。
方辰站在荒漠中央,看着自己造成的那些破坏,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想起之前在普拉卡山和戚佑那一战,自己被压着打,只能靠时停硬扛,拆解成两段伤害才能接住对方一道风刃。
现在如果再来一个戚佑,他不需要时停,不需要剑意,不需要力之符文,就靠常规武技,也能直接斩杀。
方辰收回真元,荒漠恢复了平静。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沙尘,把他刚打出来的那些坑洼慢慢填平。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云层很薄,光线很亮。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青阳城飞去。
……
青阳城,青阳武道学院,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在学院主楼的顶层,三面都是落地窗,采光极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晒得暖洋洋的。
但坐在里面的三个人,脸上都没有暖意。
宁雨薇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战线和据点。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着,指腹按在几个被红色圈住的位置上,那是青阳城周边已经失守的几处秘境。
徐清和坐在主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
他是青阳武道学院的院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经历过灵气复苏初期的混乱,经历过妖兽潮的冲击,经历过无数次大小战事。
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火。
韩越坐在徐清和对面,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肩上的徽章显示他是城防军的司令。
他的脸很白,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像弹钢琴的手。
他面前也摊着一张地图,但他在看宁雨薇。
“现在燕国那群人已经拿下了我们几个秘境。”
徐清和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每点一下,声音就重一分,“青枫谷、碧落潭、寒泉洞。这些可都是青阳城周边的稳定灵资产出。
若是不收回,青阳城以后也别办什么学院了,学生们拿不到灵资,干脆都去你们景安城好了。”
宁雨薇没有说话。
她知道徐清和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徐清和确实在气头上。
当初江月城求援,他去了江月城。
景安城求援,他去了景安城。
带着学院的导师们,千里迢迢赶过去,打完了仗,人回来了,伤亡的数字到现在还没填平。
现在轮到青阳城作为前线,结果就只来了宁雨薇和韩越两个。
韩越倒还好,毕竟是外省刚调过来的城防军司令,也算是自己人了。
偏偏这个宁雨薇,还是景安城的。
他现在看到景安城的人和原来异能局那批人,心里就憋着火。
宁雨薇摇了摇头,语气尽量放平缓:
“徐院长,景安城那边的天阶,加上我也就四个。上次景安城的事,感谢您的支持。只是这次,卫大人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徐清和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火气:
“哼,难处?早知道你们异能局这么偏心,当初就不该去支援景安城。
反正都是城破,到了我青阳城的时候,居然就三个天阶守城。
我看啊,青阳城迟早也要步入江月城的后路。到时候你们所有天阶都缩在景安城,当一辈子乌龟吧。”
宁雨薇无奈地垂下眼帘。
她成了徐清和眼里景安城和异能局的出气筒。
但她此刻只能安抚。
徐清和还是不解气,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桌子碎了。
那张实木长桌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向两侧倾斜,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哗啦啦往下掉。
他的手还按在桌面上,掌心压着那道裂缝,像压着一道还没愈合的伤口。
“上次景安城,你们异能局老卫振臂一呼,就能召集二十几个天阶。我要求也不多,只要给我八个,不,只要六个,这仗我就能打赢!”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窗户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韩越叹了口气,伸出手,在碎掉的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像一根筷子被折断。
那些碎掉的木屑忽然动了起来,从地上飞起来,从桌腿的裂缝里钻出来,从韩越的指缝间飘过去。
它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着,按照原来的位置一块一块拼回去。
裂缝合拢,桌面平整,木纹对接得严丝合缝。
几息之间,桌子恢复了原样,连那道裂缝的位置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