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薇对那些攻击也是没有分出武技去应对,开启了血之铠甲和护体真元打算硬抗!
火鬼皇本就够气了,又来一个也是针对自己,自己像软柿子吗?
“妈的,老子会让你们这些人付出代价。老子要把你们抽筋剥皮,把你们的骨头磨成粉!”
宁雨薇没有理他。
那些攻击打在她身上,血之铠甲挡住了一部分,护体真元挡住了一部分,剩下的穿透两层防御落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退。
怨鬼皇看着宁雨薇,又看了看火鬼皇,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又是一个只攻不守的。看来他们对你志在必得啊,火鬼。”
火鬼皇的嘴还在动,骂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但怨鬼皇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目光从宁雨薇身上移开,扫向更远的地方。
“不对,刚才的那股真元波动是宁雨薇,但是那股精神力波动……”
“不好!”
怨鬼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急促:“火鬼,不对,在你身后!还有一人!”
怨鬼皇看见地面上突然穿出一金色身影,速度极快,而且精神力难以捕捉。
显然是精神力极为强大的武者!居然能屏蔽他的被动感知!
此刻,火鬼皇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针尖。
他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后袭来,那气息不是寒气,是杀意。
他的被动感知在那一瞬间疯狂报警,但太晚了。
一双手从他的腹部伸出。
那双手从里面向外撑,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然后皮肤裂开了,那双手从裂口里伸出来,十指张开,指缝间夹着血肉和碎骨。
火鬼皇低头看着那双手,看着自己腹部那个被撑开的大洞,看着洞里面那些被搅碎的内脏和断裂的脊椎。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什么时候?
如此强大的力量波动,怎么可能一开始没发现?
他的精神力一直在锁定宁雨薇,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却忽视了宁雨薇居然只是佯攻。
他的被动感知没有报警,因为那个人的精神力太强了,强到能屏蔽他的感知。
只能靠肉眼观察,而自己的肉眼是无法看到身后的,这才遭到了偷袭!
那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火鬼皇的身体从腹部被撕成两半,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和碎骨从撕裂处涌出来,洒了一地。
气海壁也随之撕碎!
他的上半身还在空中悬了片刻,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空气里无声地开合。
然后他的上半身也开始坠落,从空中摔下来,砸在城墙下面的乱石堆里,弹了两下,不动了。
他的下半身落得更远一些,掉在护城河里,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团绿色的火焰在他体内熄灭,连最后一缕烟都没有留下。
徐清和站在阵法里,看着那具从空中坠落的尸体,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韩越看着那具尸体,一时间不敢相信。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看见了。
那些搬运灵能晶石的人停下了手里的活,那些操控合击阵的人忘了发射,那些握着武器的人把刀插回了鞘。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看着它从空中坠落,看着它砸在地上,看着它不再动弹。
那就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火鬼皇吗?
压着他们打了半个小时的鬼族天阶?
就这样死了?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沉默着。
怨鬼皇悬在空中,看着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那个走出来的人身上。
那人从火鬼皇的尸体后面走出来,浑身是血。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绿色的火焰残渣和暗红色的碎肉,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上还有血在滴。
他的脸很年轻,年轻到不像能杀一个天阶的人。
但他的眼神很老,老到像活了很久。
正是方辰!
方辰抬起头,看着怨鬼皇,嘴角动了一下。
怨鬼皇看着他,没有说话。
另外三个无灵蕴的天阶也不说话了,他们看着那具被撕成两半的尸体,又看着方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的手在抖,腿在抖,嘴唇在抖,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怨鬼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冷意:
“怕什么?火鬼皇方才受伤,又遭偷袭,只能怪他自己不小心。
空有我族大人赐下的灵蕴,却连基本的警觉都没有。都给我机灵点。”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无灵蕴的天阶,像一把刀从他们脸上划过去。
那三人的脸色从惨白恢复了一些,肩膀不再抖了,手也不再抖了,但眼神还是虚的。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
他比另外两个矮半个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长袍,袍角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他叫幽鬼皇,是三人中资历最老的,虽然没有灵蕴,但还是人身的时候就跟了怨鬼皇多年,见识过不少场面。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但语速很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怨皇说得对。虽然表面人数是四对四,但对面有两个重创,而且燃烧了精血,现在正是低迷状态。真打起来,我们四打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雨薇身上,“那女的,天阶一灵蕴,自然交给怨皇去处理。至于那个偷袭的小子,不过天阶无灵蕴,看来擅长偷袭。只要盯住他,不足为虑。”
另外两人的眼神亮了一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绳子。
也是,刚才只是被场面镇住了。
毕竟一个天阶灵蕴强者就这么被秒杀了。
要知道,就徐清和与韩越这两人,也坚持了这么久。
怨鬼皇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朝城墙的方向指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指甲是黑色的,像涂了一层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