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站在那里,看着方敏,没有说话。
方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了一句:“哥,你看啥呢?”
方辰表情认真:“敏儿,你对自己高武之后的功法,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摊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随意:
“功法?我这种凡胎,修什么功法有区别吗?反正都运用不出来那些元素特性,当然是什么灵资好搜集就选什么。”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玉简是淡青色的,表面光滑,里面封存着大量的信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那行,这枚玉简你先拿着。”
刻画功法对方辰来说已经不算麻烦,本来只是提前准备着,想当个备选。
没想到今天这么一琢磨,发现方敏确实特别适合修炼这套《阴阳·两仪造化功》。
这里面蕴含着方辰在无数个时停里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可谓世界独一份,比当初他获得的那一份还要完善。
方敏接过玉简,眼睛亮了起来。
她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宁雨薇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是你的那套功法?”
方辰点头。宁雨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了一句:
“可是雪魄初凝气我体内已经没有了,要寻找可是较为麻烦。”
方辰摇了摇头,语气很笃定:“每门功法的灵资都不好找,但这套功法的好处就是灵资不固定。”
他转头看着方敏,“敏儿你看一下,各种搭配都可以。只要这个世界诞生了需要的灵资,凭借老异能局的情报网,我出马帮你弄到灵气和灵水,应该问题不大。”
他掰着手指头算,“至于灵晶,岱宗峰那里有一份现成的,下一轮诞生的时候不出意外应该也能拿到手。
然后就是死烬湮灭晶,这个也不难,到时候去猎杀一只拥有本源灵晶的天阶妖兽就行。
这样一来,你这条路到天阶应该没问题。”
他语气更认真了一些,“然后就是天阶里的‘圣与凡’,要求肉身成圣和散去修为成为凡体。这一点对我来说是个鸡肋,但对你来说却不同,你本来就是凡胎,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方敏的眼睛亮得快要冒光了,她一把抱住方辰的胳膊,声音又脆又甜:
“哇!那这功法像是和我量身定制的!”
宁雨薇在旁边补了一句:“所以,按照你哥的计划,你未来至少可以抵达天阶大圆满。”
方敏松开方辰的胳膊,又转身抱住宁雨薇,脸在她肩膀上蹭了好几下,嘴里喊着:“哇!谢谢哥!谢谢嫂子!”
方辰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好了,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你先抵达高武境再说。”
方敏捂着额头,嘿嘿笑了两声,信心满满地说:“放心,等我们搬去景安城新家,我就准备突破了。”
方辰笑了一下,调侃了一句:“这就新家了?你是一点旧也不念啊。”
方敏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的洒脱:
“嗨,金川城有什么好怀念的?我早就想去大城市看看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除了景安城,哥你能不能带我去仪苍城看看?哼,你不是说那个方洛薇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方家第一女武圣!”
方辰摇了摇头,嘴角勾着笑:
“呵呵,人家已经在青阳武道学院突破到高武境了。你现在啊,恐怕还不是对手。”
方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切,高武境我又不是没揍过。只要我使用力之符文……”
方辰的表情沉了下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
“敏敏,你要记住,做人一定要七分实力三分底牌。这力之符文就是你的底牌,怎可随意示人?
要是让别人低估你,你尚有破局的可能。如果对面高估你,直接派来地阶甚至天阶的敌人,那你怎么办?”
方敏的嘴巴合上了,下巴也收了回来,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哥,我错了。”
方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也是。后面带你去仪苍城看看吧。”
就在这时候,宁雨薇忽然停下来,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看向巷子深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确定:“前面好像有人在争执,打斗?”
方辰的精神力瞬间铺展开去,捕捉到了几百米外的一丝波动。
有真元碰撞的余波,有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叫声。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方敏也警觉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小声问了一句:“打斗?会不会是那个吞噬者被发现了?”
方辰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宁雨薇跟在他后面,方敏跟在最后面。
巷子尽头是一块空地,比之前那个市集大一些,地上铺着碎石子,堆着几只破旧的集装箱,还有一辆被烧毁的灵能货车。
两拨人正在对峙,不,不是对峙,是单方面的碾压。
人多的一方有二十来个,穿着各色杂牌衣服,手里拿着钢管、砍刀、还有几把自制的手枪。
他们围成半圆形,把另一拨人逼到了墙角。
被围的只有五六个人,身上都带了伤,有人的胳膊在流血,有人的腿瘸了,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们的物资散了一地,几箱下品灵能晶石,几把品相不错的武器,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
占据优势的那拨人里,领头的是个女的。
她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上面纹着暗红色的图腾。
她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七五,腿很长,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
手里握着两把短刀,刀身上有血迹,正在往下滴。
她面前躺着三个人,都是被她放倒的,有两个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捂着肚子在哀嚎。
她看都没看那三个人一眼,目光盯着对面那个蹲在物资箱后面的光头男人。
“周瘸子,这批货是老娘先看上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半路截胡,问过我没有?”
蹲在物资箱后面的光头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的左腿有点瘸,撑着根铁棍,脸上挂着一条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条蜈蚣在脸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