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的阴阳真意,自然也就在里头。”
得了孙悟空这一番指点,姜义心中顿时一松。
先前那点郁结与迷惘,到这里也算散得差不多了。
既知前路未绝,自然便没什么可迟疑的。
他当即收敛心神,就在后山灵地之上依序盘膝坐下,沉心入定。
不过片刻,气机已起。
太阴瓶悬于眉心之前,幽幽阴气自瓶中垂落,温润而绵长。
纯阳棍虽未显锋芒,其内所藏道韵却已暗暗运转,一缕煌煌阳极之力随之升腾而起,与太阴之气遥相呼应。
阴阳双身法相也在他身侧若隐若现。
一者沉静,一者炽盛。
一幽一煌,彼此轮转不息。
与此同时,二十四道至真之气顺着周身大脉流转开来,丝丝缕缕皆已圆融无缺,将他的肉身、神魂、道基,尽都推到最稳妥、也最鼎盛的状态。
姜义凝神敛念,打算以自身阴阳法理为骨,以太阴瓶的造化之力为核,先将天地循环的架子搭出来。
再催生出一方独立小世界的雏形,好承接孙悟空的见闻,将那段天地造化场景,一点点复刻出来。
可就在他气机蓄满,将要动手之际,旁边的孙悟空却忽然开了口:
“且慢。”
姜义心神一顿,气机也随之一缓。
只听孙悟空摆了摆手,语气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如今是要体会俺老孙的诞生造化,又不是当真重开一方天地。何必费那许多力气,去把整片乾坤都弄出来?”
“太繁了,也没那个必要。”
“你只消先把法理收一收,简一简,第一步把花果山那一地先复刻出来便是。山川地势,灵脉气象,草木水土,都尽量还原个大概。有了这底子,再往后推,便够用了。”
这话一落,姜义原本蓄势待发的诸般气机,也只得尽数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抬头望向孙悟空,神情间竟难得露出几分实实在在的茫然来。
这事,说来倒也简单。
可偏偏问题就卡在最前头。
他这些年虽也走过不少地方,两界之间、天庭上下,都算见过一些世面。
却偏偏从未去过东胜神州,更别说亲眼见过花果山。
于是沉默片刻后,姜义还是老老实实开口道:
“大圣……晚辈并不知道花果山是什么模样。”
“山川如何,水势如何,灵脉又是怎样走的……我一概不知,连想也想不出来。”
石缝之前,一时倒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猴就这么对看着,谁也没立刻说话,场面竟难得有些发愣。
既没去过,自然也就不曾见过花果山,更谈不上知晓那处根祖福地的山川形貌。
想到这里,孙悟空忽地一咧嘴,倒笑了:
“这还不简单?”俺老孙跟你说上一千句、一万句,也不如你自己亲眼去瞧一回。”
他说着,抬手随意一指,语气依旧洒脱得很:
“你亲自去一趟东胜神州,上花果山看看。俺老孙当年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你去近前瞧一瞧那处灵根宝地,自己感一感它的山川气象、灵秀道韵,回来以后再照着推演复刻,自然就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