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场现在已经换了老板,扩大了面积,还更换了设备,往专业的现代化养殖场转变。
他们也接到了通知,负责鹿场周围五公里直径范围内的搜寻。
这边才是重点,因为鹿群很容易被蜱虫叮咬,危险性高于虎豹等猫科动物。所以卫生部门给林渐麓的救助站安排的是沿公路检查,而给鹿场安排的是排查整个养殖区域。
有人在群里反对,说太兴师动众,而且一只猫而已,并不能确定它身上就带着致病源,毕竟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在疫情爆发前,在保护区附近游玩惹上的。
而且那人在失去意识前很肯定地说过,路上他没有放任猫狗太过深入林区,最多就在公路边的树林里撒个欢。而公路两边的树林草丛并不密集,严格来说不是蜱虫活跃的环境。
但问题是他发病后,检查了两条狗,在狗身上发现了活着的蜱虫一共二十三个。这数量真不算少了。
狗身上有,猫身上八成也有。在没化验之前,谁敢肯定这些蜱虫没有携带病菌?
找猫的兴师动众花费的金钱和人力,总比抢救患者要少。
这一次,十月也上阵了。
同样的全幅武装,身上穿着林妈专门给它缝制的特制防护服,除了尾巴和脑袋外,全身都被保护起来。脖子上还带着特制驱虫项圈,尽最大可能防止蜱虫旱蛭叮咬。
小家伙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林渐麓一路小跑,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大眼睛跟雷达似的四处扫射。
其实对于它这种中大型长毛猫来说,衣服对它的活动妨碍比较大,但架不住林妈担忧,十月很乖巧地主动接受了林妈的特殊照顾。
之所以要带上十月,是因为“猫猫相惜”可能会引出躲藏的豹猫来。毕竟夜晚搜寻,猫科动物肯定更有优势。
除了十月外,三只狼犬也穿上防护服加入了三支搜寻队。它仨的纪律性比两只二哈强多了,再加上猎犬的搜寻和护卫天赋,带上它们仨兄妹,对搜寻队也是一种保护。
从半夜两点开始,直到凌晨五点,第一遍的搜寻结束,并没有找到那只猫的踪迹。
大伙儿虽然疲惫,但也松了口气。没有那只猫出现,说明这里的危险性不大。
五点半,群里汇报工作,大伙儿都没发现异常,还有几个农庄顺便也把区域内靠近公路的树林草丛都消杀了一遍。反正出都出来了,顺手整一遍心里也安稳点。
林渐麓的救助站负责的范围是最大的,第一遍完成后,他们准备原地休整,补充下体力,然后徒步返回进行第二遍搜寻。
同样,救助站也派出了两辆轻型车对道路两边的草丛进行检查和消杀。本地常使用的白布旗法可以很快捷的检查蜱虫控制情况。
简单说,就是用白绒布拖过草丛,然后统计附着在上的蜱虫数量。如果连续拖行五十米只发现一两只蜱虫,说明控制情况非常好。
休整完毕,林渐麓他们开始返程。
白天视线好,速度要快很多,十公里的平路对工作人员们来说没有丝毫负担,很快就回到了桥边岔路点。
刚踏上主公路,耳边传来一声撞击声,大伙儿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左边张望。
“那边树在动,是不是出车祸了?”瓦西里对这边比较熟悉,“看位置应该是研学区外面的主路,那边有个大弯,车太快就容易出事。”
“瓦西里,你和德米特里赶紧过去看看,需要帮忙就通知一声。”林渐麓催着驾驶轻型车的瓦西里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三分钟后,瓦西里在站内工作群发了语音。
“是车祸,车上驾驶室和副驾室的两人都昏迷了。后座有个五岁的孩子,情况感觉不太好。有安全座椅,孩子没有脱离保护,但喊不答应,而且好像在发高烧。”
一听这话,林渐麓和救助员们对视一眼,齐刷刷朝车祸地点奔去。
这边过去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动作迅速的几个员工比林渐麓跑得还快,他们赶到的时候,德米特里正小心翼翼地把安全座椅从撞变形的车里抱出来。
瓦西里在给镇上打电话,让派救护车过来。车头撞击情况比较严重,车门变形根本拉不开,也无法将前面两人从车里救出来。
“还好,车应该没有燃烧的可能。谁回去一趟,找些工具来把车门撬开。副驾的女士被玻璃扎中,必须得尽快止血。”
林渐麓对救助使不上劲,他没有太多车祸的救援经验,与其瞎掺和,不如先保护好被救出来的孩子。
林渐麓来到孩子身边,仔细观察了下他的情况,发现并非单纯的高烧。
坐在安全椅内的孩子脑袋下垂厉害,两只手臂也垂落在座椅两边。
他不是医生,无法判断具体症状,但尤利娅在这边工作多年,见过不少森林脑病的患者,经验应该比他丰富。
林渐麓掏出手机拨打视频,接通后没有废话,直接问尤利娅这个孩子是否可能是森林脑病患者。
尤利娅指挥他进行了初步检查,虽不敢断定,但至少有八成可能。
“必须马上送医院。你等着,我这就开车过来!”尤利娅拿着手机一边说,一边快速跑动,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另一边,瓦西里也报了警,但等待警察和救援人员过来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孩子突然开始抽搐,并且嘴里有泡沫溢出。
林渐麓当机立断将他抱出安全座椅后放平在铺着衣服的地上,然后将他脑袋偏向一边,防止被呕吐物堵塞气管。
尤利娅开车赶到的时候,孩子的抽搐情况已经减轻,但体温似乎还在升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