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先生停留了几分钟后离开了。一到这个季节,他事情多得不行,根本没有留下来喝杯酒的工夫。
今年因为郊区农业有复苏的迹象,镇上和周围几个村的居民有了收入,准备好好把房子检修一下。
可得抓紧时间,再等一个月温度就开始大幅下降,老年人和小孩子可受不了冻。
“哦对了尤里先生,麻烦你回去跟镇长说一声,今年我们农庄还是援助食物为主,另外我跟林场木业公司那边说了,他们可以援助三吨木柴,但需要我们自己组织人手去装车。”
中资那边的木业公司每年都要联合本国搞慈善捐赠。捐给谁不是捐,再说他们伐木场在本地,优先援助本地困难户正是体现他们爱心,加深和本地居民良好互动的好机会。
当然,这个数量是有所控制的。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捐赠数量超过困难户需要的量,多出来的给谁都会有问题。
慈善捐赠要的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这个道理尤里先生很明白。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渐麓的肩膀,又大力地捏了捏他肩骨,疼得林渐麓龇牙咧嘴偏着身体躲闪。
“哈哈哈,你小子还得锻炼。”尤里先生没说啥,但态度表明了一切。
接下来花了十天时间,把所有能储存木柴和煤炭的地方都塞满了,林渐麓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终于得到了遏制。
这个火力不足是真的火力。救助站目前收留的动物看上去不多,但每天需要烧的木柴煤炭量也不少。准备充分点,到时候不至于火烧眉毛。
况二哥提前到达,还带了两个学生过来。男学生是之前跟着过来的,目前是况二哥的助手。
另一个女孩子是俄籍华裔,父母是八十年代末期到莫斯科留学的知识分子,后来留在大毛工作结婚定居。
林渐麓总觉得那女孩子看二哥的眼神不对,有点拉丝,但况二哥淡定得很,日常保持距离,态度友好温和但不亲密。
来农庄后,二哥住到林妈他们那栋楼的二楼客房,书房就在他房间隔壁。
那个华裔女孩也想住到这里,但林渐麓坚定的拒绝了,说这是自家的自住房,只给家人亲友居住。她可以跟那位男助手一起住集体宿舍,再不然也可以住到研学基地那边去。
之前划了小别墅给肖平安他们团队,现在人都回国了,就算以后回来也只需要一栋别墅就行,多余的那栋可以当做员工宿舍。
女孩有点不高兴,尤利娅跟她单独交谈后,对方不情不愿的搬到了集体宿舍。
林渐麓敢发誓,况二哥绝对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二哥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头天到,第二天就带着人给科什来了一套大保健。
检查结果还不错,有莉拉盯着,科什想要表现的心思是其内驱动力,复健严格认真按照标准来,恢复情况超过大伙儿想象。
“剧烈打斗不行,但日常生活,捕食兔子狐狸等中小型猎物没问题。照这个样下去,再配合治疗,恢复鼎盛时期八成实力不难完成。”
况二哥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是他与合作机构联合治疗的第一头豹子,要是失败了,虽然对个人声誉没什么影响,但对推广中兽医的进程肯定还是有点阻拦的。
科什的治疗安排是每周两次,需要林渐麓跟莉拉沟通,十月作为联络官,会提前去跟它们约定时间。
科什觉得自己已经好了不需要再被针扎,但在莉拉冷飕飕的眼神下,憋屈的缩头缩脚,伪装大号猫咪求蹭。
算了,有种冷叫家长觉得你冷,有种病叫老婆觉得你虚。
搞定科什后,又去看了高龄雌虎。
这位虎奶奶的情况不是治疗能够改善的,这是年纪到了自然衰老,可以从饮食上着手,但也只能勉强延缓衰老进程而已。
最后是那两头狼,虽说年轻恢复快,但当时受伤那么重,都快成抹布了,必须好好治疗,不然放归野外,一辈子都不配有生育权。哪怕对大多数公狼来说,一生的繁殖机会几乎为零,除非成为流浪者或开启自己的族群。
最近已经监测到有不少年轻狼从族群中独立出去,两头年轻公狼的原定放归计划也在这个时期。但现在况二哥提前过来,打算再给它俩进行一个疗程的治疗再放归。
一个疗程大概四到六次治疗,急性期的频率是每周两三次。但两头狼现在进入康复期,基本上四天一次的间隔期是最合适的。四次治疗后再看情况是否继续。
这样的话,它们在十一月中旬末期应该就能离开救助站了。
最近一段时间,狼爸维拉带着小狼经常来看它俩,顺便教导它们如何协同捕猎。
这些原本应该是头狼教导的技能,但它俩就算离开狼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接纳它们的狼群。为了让它们在严寒季节活下去,狼爸维拉最终还是心软了。
狼爸维拉最近就喜欢带着小狼巡视领地。救助站这一块,包括虎豹所在的二期野训场,都被它划为自己的领地了。
它不喜欢佩戴运动摄像项圈,拍摄的事就由小狼承担,偶尔日达娜跟着一起的话,狗妈都会主动要求自己佩戴。
日达娜的身体相比刚救助的时候好了很多。当时检查说有子宫蓄脓,后来等身体稍微好一点后就直接做了子宫切除手术。它和狼爸维拉已经不可能再有后代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狼爸压根儿没想过把小狼留下来组建自己的狼群。
不能生育的头狼和母狼是无法带领狼群走下去的。
第一次治疗结束,两头狼活动了下,忙不迭地跑出门,想要跟着维拉去巡逻。但维拉挨个儿闻了闻它俩身上的气味后,并没有带它们出去,而是将两只赶进内舍让它们休息,自己则卧在门口守着。
小狼看了一会儿,确定今天没有工作要做后,叫了一声,转身朝农场那边跑去。它要去找扎里娅它们一起玩。
广袤的农场已经收割完毕,除了靠近宿舍的大棚和还没收割的自用蔬菜外,远处的农场已经开始进行秋翻。
林渐麓和老列夫家的农场被租出去,承租方今年主要种的是玉米和大豆。前段时间秋收,工人们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通常清晨三四点就起床准备工作。
大型农机负责作业,收获的粮食被卡车源源不断的送往干燥车间进行处理。
等粮食收割完毕后,又要开始秋翻。收割后的残秆被机器粉碎还田,大型拖拉机进行深翻作业,将残秆扣入土中。随着拖拉机的运作,原有的深黄色逐渐被黑褐色的土地替代。
这几天的气温已经开始急剧变化。前两天的最高温度还能有个七八度,这两天只有三四度了,再等一周多,到月底还会更冷,夜间会降至零下十四五度,而地面也会由霜冻变为白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