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看两只小毛腿你侬我侬的爱情，况二哥邀请林渐麓进屋喝一杯。
十月率先进去，占了位置，趴在小沙发上拉长身体打了个哈欠。
室内已经通上暖气，窝在沙发里，整个人都懒洋洋不想动弹。
“二哥，那个女学生啥情况？”林渐麓脑子糊了一半，随口问道。
“没啥情况。这姑娘父母是我工作学校的教职人员，想让她找个华国人结婚，她自己是不愿意的。我的工作和她母亲的工作有交集，她母亲想让我俩先接触一下，被我婉拒后，这丫头反而来劲了。”
况二哥本来平静的表情有点微裂，不自觉地抬手按压太阳穴。
林渐麓眯眼，凑过去小声问，“二哥，你是不是跟我姐……你俩那啥？”
况二哥洒脱地点头，“我之前一直没碰到合适的，本来也没打算谈恋爱，来这边之前跟你姐见了一面，手机上也聊了一段时间，我个人挺欣赏她。但你姐好像没心思谈恋爱。”
声音中含着三分委屈两分无奈。
“我姐那人事业心比较重，而且她在家里属于嫡长女，话语权最大，所以想跟她在一起，得接受她较为强势的个性。不过现在很多男性那啥，所以她就觉得与其分心去经营一个不一定能走到头的婚姻，还不如干脆不结婚，到时候领养个孩子就行。”
林渐麓不敢说赞成，也有点担心姐姐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孤单。反正养老是不用担心的，有他在，还能缺了姐姐一口吃的？
如果能有个人可以包容她这个性，他当然也更愿意姐姐能有个携手同行的伴侣。
不过嘛，就算是熟人，也必须得接受考察。谁让那是他姐呢，亲姐！
嫡长女的底气不就是家里人的支持嘛。
况二哥没说太多，关于他的感情问题，他更倾向于两人自己解决，当然，未来老丈人和小舅子的考察也很正常且必须，他完全接受。
他来林渐麓这里工作一个冬天，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这事。
“对了，我今天下午去鸟舍那边看了下金雕雷霆的资料。我发现它恢复得比我们预料的更好。”
他拿出笔记本，点开雷霆的检查报告和各种片子。
“你看，它的翼骨愈合非常好，肉眼看几乎看不出是断裂过的。还有它身体的各项测试数据，比起正当壮年的其他金雕也差不了多少。毕竟它受过伤，又被限制飞行了不短时间。”
林渐麓仔细看完，抬头看向况二哥，“二哥你的意思是说雷霆可能完全恢复，也能高空翱翔？”
“这个我不能跟你断定行还是不行。但从片子上看，没有发现愈合后的骨痂或者变形。所以从骨头本身上看，它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恢复了。”
但是！
况二哥点开另一张检查报告。
这是对肌腱进行的测评，评分在及格线以上，飞行不成问题，而雷霆的低空滑翔也能证明这点。
可问题在于，肌腱撕裂即使修复，也无法恢复百分百的韧性和弹性，发力的时候，极有可能再次损伤。
当时金雕雷霆的伤情描述是“翼骨全骨折+骨裂+肌腱撕裂”，属于严重的复合伤。而肌腱撕裂必定导致翼膜破损。破损的翼膜即便恢复也会影响翅膀的气动效率。
正是因为这点，专家们才判断雷霆不可能重回高空，更不可能高速俯冲捕猎中大型猎物。
现在雷霆能够低空滑翔捕猎，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更多的金雕终身都无法重拾飞行技能，只能在救助站度过余生。
能走到今天，多亏阿尔乔姆对它始终如一的精心照顾和陪伴，为了陪着它度过情绪最低落的那段时间，阿尔乔姆始终独自住在羽舍旁边，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地去陪雷霆，哪怕不说话，只站在网后面看着它。
况二哥觉得可以再次尝试给金雕来上一个疗程的复健，不求能重回高空，至少让它能制霸低空领域，重拾王者之心。
“行，雷霆主要归阿尔乔姆管，我跟他说一声，从明天开始，他配合你对雷霆进行治疗。咱们站里也就只有他能靠近并抚摸雷霆了，我都不行。那家伙可以让我靠近，敢上手它就敢叼我。”
林渐麓一脸“我吃过大亏”的表情，左手下意识地揉搓右手手背。要不是当时他做了防护，戴上了厚厚的保护手套，估计手背上已经连皮带肉缺一大块了。
聊完工作，林渐麓很有眼色地告辞。他个人很欣赏况二哥，但姐姐如何对待二哥，他半点都不会插手。
之前他还YY过他姐和肖平安，他姐来这边小住的时候他提过一句，耳朵都差点被拧掉了。
吃一堑长一智，他姐没透露选择倾向之前，他绝不会多嘴半个字！
从小楼出去，顺便去水道边上看了眼。小毛腿们吃饱喝足已经撤退，地上只剩下了一点鳞片。
水道里的鱼不知道还剩了几条，估摸着明天又得去补充一些。
一溜小跑回到自己家，尤利娅正在跟人视频谈工作的事。
林渐麓把冷掉的咖啡端走，开火给她煮了一碗红豆银耳羹。
“谢谢！”尤利娅抽空朝林渐麓道了声谢，捧着杯子暖手，“今年雪比去年还大，连续好几天没断。虽然降雪量不大，但白天没化完，晚上又冻上，积雪下面全是冰，所里摔伤了好几个同事。还有一头带崽黑熊连熊妈带崽子都受伤了。”
尤利娅叹口气，“幸好小熊崽被卡在悬崖中间的树枝上，没跟它妈妈一起摔骨折。”
林渐麓探头看了一眼，尤利娅他们团队的其他人正在镇救助站协助处理母熊的伤。
摔得挺惨的。
不过这头熊的性格出奇的好，疼得嗷嗷叫也不发狂咬人，还特别担心孩子，自己都难受得不行了，还必须要让孩子待在自己身边。
看到这一幕，林渐麓不由得想起去年救助的那两只熊崽，算算时间，它们今年已经独自生活了。希望这个冬天不会过得太艰难。
放归的时候，专门选择了异地放归。放归地点离救助站和虎中心的距离至少有一百公里，就是怕熊崽会循着气息找回来。
拒绝它们回来不代表不担心。特别是那俩崽被救助的时候站里还没有专业人士，都是林渐麓和朋友们日夜轮班照顾的，感情上肯定比后续救助的动物要深。
尤利娅和同事继续讨论如何救助黑熊母子，林渐麓坐在旁边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