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瓦力过去弄,还需要注意什么吗?”伊戈尔接过林渐麓手里的设备,很熟练地调试准备开启。
“我们车上还有备用的低压脉冲电围栏,你让你叔叔去拿一下,等我们把猞猁赶走后,需要围着仓库铺设一圈,防止它们或者其他动物再来攻击。”
渔民们没有使用过这些东西,好在有德米特里在,他当初全程参与了救助站外围防护网的布设工作,安装这个围栏完全没问题。
等到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况二哥和武威几人从渔业点找来一个空水桶,里面放了十几条准备带回家给同伴们尝鲜的大白鱼,并安排猴哥和十月上场,利用它们同为动物的身份,拖着水桶在稍远的地方活动,利用噪声吸引三只猞猁的注意。
没有人类的参与,同为动物且对猞猁毫无威胁,外加因为水桶不稳而蹦跳到地面还在不停弹跳的活鱼,这三者相加,都想不出猞猁不上当的原因。
果然,在驱逐器开启后,外加人类在另一边制造出的威胁,让三头猞猁选择了唯一的逃生方向:十月所在的地方。
为了不让猞猁怀疑,十月叼起一条不大不小的鱼率先往旁边树林里跑。猴哥想要继续拖桶,但在下一瞬,看到猞猁冲过来后,吱吱怪叫着跟在十月身后跑远了。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叫,时不时还捡起地上的石头泥块朝猞猁投掷,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几分钟后,三只猞猁挑选了最满意的鲜鱼,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另一边的树林。
它们有可能还会过来,但低压电网的存在,至少让它们无法再对老木屋仓库进行有效破坏。
当付出得不到回报,加上今天白天感受到的来自人类的威胁,三头猞猁也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看着猞猁离开,渔夫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们当然不是怕猞猁,毕竟是一群连熊都不怕的男人。但是猞猁是保护动物,这点他们是清楚的,如果被发现他们伤害了猞猁,有可能面对的高额罚款甚至触犯刑法才是他们感到头大的问题。
等安装好防护网后,伊戈尔才对瓦力的父亲,他的亲叔叔介绍了林渐麓他们的身份,以及临时过来渔业点的原因。
“打造野奢营地?那是个什么东西?”爱喝酒只会捕鱼的渔夫们不懂这些术语。
这地方荒凉偏僻,除了渔民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他们不明白要打造什么,让人来看他们捕鱼吗?
这个专业问题当然得武威他们来解释。
廖尼亚作为半个俄国人,主动拿起资料跟几位渔夫们深入介绍他们公司准备做什么。
“我们想要打造一个‘兴凯湖生态伙伴计划’,在非捕捞期与渔业点展开联合活动,比如生态观鸟体验,由渔民驾船,每艘船配备一个临时管护员,带领游客在湖上观鸟,冬季还可以观察雪兔和其他动物。”
无视了伊戈尔和鸟博士有话想说的表情,廖尼亚继续解释第二条。
“传统项目展示,这项活动完全依照你们日常工作需要开展,只用提前通知我们时间,我们会在你们给出的时间范围内安排游客过来观看演示并有偿体验。”
“体验项目需要的工具都由我们公司负责提供,当然,如果游客想要体验原汁原味的感觉,要购买你们的废弃网具和价值不高的鱼获,这个定价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提示一下,这个价格可能还需要你们跟俄方的税收部门协商确定。”
“第三项,野奢营地建成后,渔业点要负责提供部分物资补给,以及基础设施的使用,比如卫生间和淋浴房,还有供电系统和网络之类的。”
这一项涉及的问题很多很复杂,仅靠渔业点不太现实,主要还得林渐麓这边出面,跟当地政府部门进行沟通。少不得要上点人脉关系才能搞定了。
在这里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希望别等他们其他都搞定了,渔业点这边突然不给配合,甚至故意为难营地游客。
武威他们之前私下商量过,只要这件事能落地,哪怕赔钱赚吆喝也能干。
兴凯湖现在基本没有开发,但西边国内的开发完全成熟了。远东这边依靠政府投资开发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们公司有良好信誉,跟本地居民关系不错,又支持生态建设,以后有机会了,肯定能吃第一块肉。
再说即便这个项目亏一点,整条线路其实不会亏的。而且他们这条旅游线路能给当地政府带来真金白银的收入,不说夹道欢迎吧,至少也能顺利地合作并逐步推广。
关于商业方面,林渐麓本身没啥兴趣,也没参与武威他们的投资计划。
这次过来也仅仅是作为这个计划的合作方之一,来给武威背书,顺便也实地考察一下冬季兴凯湖区域内的动物过冬情况。
这个渔业点还有好几户人家,瓦力父子和另一个叔叔商量后,决定去把左右邻居们都叫过来一起讨论。
就像武威说的,这不是一家子买卖,游客过来也不是一家人能接待完的,有钱大家赚,这个钱才能长久持续地赚下去。
让林渐麓他们略有点意外的是还有一家人不请自来,并且一开口就想占主导地位。
看瓦力的脸色就知道这位平时就很霸道,但让人想不通的是他凭什么敢肯定地说,不让他主导,这个项目就进行不下去?
林渐麓偷偷拍了张那人的照片,找了个机会出门,到车上跟尤利娅打了个电话,并把照片发了过去。
尤利娅在镇上工作的时间长,人脉关系肯定比他强。虽然达利涅列琴斯基区和乌苏里斯克之间还隔着其他行政区,但作为动物救助方面的专家,达利涅列琴斯基区的动物救助通常需要乌苏里斯克这边协助。
所以在这一方面,两区的交流很频繁,对人员方面的了解也更详细。
在等待尤利娅回信的时候,林渐麓无意中看到了一双眼睛出现在前窗玻璃外。
他猛然后仰,椅背阻止了他的行为。而他的动作也吓了那双眼睛的主人一下,可对方只后退了一步,并且伏低身体,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伏低身体也不是攻击,更像是防御。而且目光中的打量也带着些许评估的意味。
仅从肉眼观测,很难确定这是今天白天的三只猞猁中的哪一只,但直觉告诉他,这只胆大的猞猁性别为雌。
左右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发现第二只猞猁。
所以,它独自一猞前来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