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郊外,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光线穿透夜色,映照着被临时圈起的挖掘现场。
秦世番动用特殊权限,组织考古与工程团队,提前开挖,日夜不停。
当初是盖楼挖地基时发现的,开发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项目莫名其妙的被官府接管了!还以为是自己靠山出问题了。
结果也没人查他,还领了一笔钱,给他规划了一块更好的地方!
因为定位准确,干到下半夜,就有了结果。
父子俩在大墓旁边的售楼部下象棋,差不多凌晨四点,陈建斌打了哈欠,打算睡一会。
秦世番带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陈野很诧异,没想到秦世番一把年纪了,竟然也跟着熬夜。
“挖到了,你快看看!”
陈野站起来,“”
秦世番打开丝绒盒子。
盒子里,一朵玉花静静躺着。
它的外形与之前的玉花一模一样,花瓣层层叠叠。
陈野伸出小手,拿起玉花,微微皱眉。
灌注真气,毫无反应。
陈野眉头皱得更紧,又加大了真气的灌注,没有任何变化。
“相当于艺术品,走不了捷径啊。师父说的没错,玉花是独立于时间长河之外的特殊存在,它们不受时间线的影响,不会因为我回到过去,就凭空多出来一朵。”
陈建斌一脸失望,“只能找之前没知道的三朵?”
秦世番叹了口气:“我先回去睡觉了。”
房内陷入了沉默。
陈建斌拍了拍陈野的肩膀,“没关系,至少我们确认了这一点,也算是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当初就是这个大墓出土的玉花,让精神病院的老魁在电视上看见。
继而引发后来一系列的事件。
秦世番还同时派遣了同事,去泰国寺庙核实,看来也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最后三人一商量,只能找一直没找到的那三朵了。
嗡嗡嗡——
陈建斌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半夜谁打电话啊?”
陈建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毛俊,毛太幂的父亲。
陈建斌皱了皱眉,划开接听键,“喂。”
“老陈!老陈你快帮帮我!”电话那头,毛俊的声音急促,“我女儿失踪了!!”
陈建斌心头一沉,按了免提,“失踪?怎么回事?你先冷静点,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已经在路上了,可我还是慌啊!”毛俊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晚上睡前她还好好的,刚才我起来上厕所,想着去给她盖盖被子,结果进她房间一看,人没了!”
“房间里找遍了?床底、衣柜,纸箱子什么的?”
“找了!翻了个底朝天!”毛俊急得快哭了,“门锁得好好的,一点被撬的痕迹都没有!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还锁了防盗扣,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老陈,你说这孩子能去哪啊?”
陈建斌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野,又转头看向秦世番,三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猜测!
毛太幂的失踪,和当年陈野被传送走的情况如出一辙!都是在封闭的房间里,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
“你别着急,也别乱跑,在家等警察,我马上过去。”陈建斌快速安抚道,“你仔细想想,最近二毛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的东西?”
“没有!都没有!”毛俊的声音彻底乱了。
“房间有监控吗?”
“没有。”
“先这样,我去看看。”
电话挂断。
陈野:“我去那边世界看看!”
陈建斌:“小野,现在回去,不是说时间就会同步,你师父争取的16年,就打水漂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野一掠后退,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震荡,淡金色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动,在他脚下凝聚成一个旋转的光阵!
然而,就在法阵即将成型的瞬间,随即消散。
“怎么会这样?”陈野瞪大了眼睛,试图重新开启传送。依然无济于事。
“怎么去不了啊!只能等16年后吗?!”陈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陈建斌问道:“你还能联系到你师父吗?”
陈野一脸苦涩,“联系不到了。”
……
……
两天后,信城第六精神病院门口的老凉粉摊。
陈建斌和陈野对面而坐,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陈建斌给了两碗的钱,要了两碗粉。
“爸,我还想着,能和二毛一起长大呢。”
陈建斌叹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陈野没接话,又舀了一勺凉粉,就那么放在勺子里晃悠。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
“幼儿园大班的时候,王子凯抢我的积木,二毛把他打哭了。”
“小学一年级,期中考试,我全班第一,王子凯全班第二,二毛倒数第一。”
“期末考试,我全班第一,王子凯倒数第一,二毛倒数第二。”
“老爸,你知道为什么王子凯会倒数第一吗?”
陈建斌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你和毛太幂,都不是凡人!”
医院门口的凉粉摊,人来人往。
陈建斌拿起儿子的碗,把剩下的凉粉吃完,然后拉起陈野的手:“走,吃饱了,去看老魁!”
这个时间线,老魁魂穿过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陈野忽然问道:“如果,16年后,把老魁带回去?那岂不是有三个老魁了?”
陈建斌淡然道:“爱瘠薄几个就几个。”
信城第六精神病院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