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
陈建斌牵着陈野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直接进了院长室,亮出了他的“龙王证”!
“我是国安的!”
院长一脸狐疑,他也没见过这证件,想打个电话核实一下,精神病院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
“我找宋卫国。”
“您是……国安?”
陈建斌把证件拿回去,轻声说道:“您稍等一分钟。”
旋即,他拨打了秦世番的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陈建斌淡淡说道:“三分钟后,卫生局一把手,会给你打电话。”
院长心里有些打鼓了,开口说道:“不是,不是,我不这怀疑您身份。”
陈野说道:“老爸,其实没必要这样。。”
院长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到了旁边这个小男孩脸上。
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眼睛亮,睫毛又长又密,轮廓精致得不像话。
院长心里暗暗嘀咕: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了?绝对是迷倒一片人的大帅哥!气质也跟普通小孩不一样。
此时,院长的手机就响了,果然是顶头领导!!
院长肃然起敬,马上接听,连连说了好几个“是”字。
挂了电话后,对陈建斌态度肃然起敬,“您来找谁?”
“宋卫国。”
院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打电话问这个病号的主治医生等。
“宋卫国是李主任的病号,这会在做电疗。”
三人一起向着住院部走去。
电疗房,电疗椅上绑着一个头发花白、衣衫凌乱的老头,正是老魁。
他手脚被束缚带牢牢固定,身体上插了许多设备,额头上贴着几片电极片,连接着旁边一台老旧的电疗仪器。
电流正通过电极片传入他体内,老魁浑身抽搐,脸上青筋暴起,嘴巴大张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哇哇叫声。
“老子是巍山掌门!老子不是宋卫国!”他疯魔般扭动着身体,束缚带勒得他手腕发红,却依旧挣扎不休,
“可恨老夫武功尽失!否则定然杀了尔等!”
电流再次加强,老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别电了!”
“求求你们别电了!”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哀求,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是宋卫国,我不是什么巍山掌门!”
此时,电疗室的门被推开,陈建斌眉头一皱。
看见老魁正在苦命求饶。
陈野连忙说道:“别电了,别电了。”
院长快步走到电疗仪器旁,伸手按下了电源开关。
“咔哒”一声,电流中断,老魁的抽搐渐渐停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脸上还挂着泪水和汗水,眼神涣散。
“所有人都出去。”院长回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医护人员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治疗刚有进展,病人都承认自己是宋卫国了。
几人纷纷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陈建斌说道:“院长,麻烦你也出去。”
“好!”
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俩和瘫在治疗椅上的老魁。
陈野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男人,解开束缚带,轻声开口:“欧阳昭明,我是陈野。”
老魁浑身一僵,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死死盯着陈野。
他的双眸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唇哆嗦着:“不对……不对啊!你怎么变小了??”
老魁忽然疯狂大笑,“这里果然是老夫的心魔世界!是老夫被困在此地,生出的幻象!”
“三花聚顶本是幻啊!!都是老夫的心魔!”
“欧阳前辈,这里不是你的心魔,我不是幻象,是真的变小了。”
“祖师爷在考验!”欧阳昭明哇哇的哭了起来。“你分明是老夫心魔所化,故意来扰乱我的心智!”
陈野看着他固执的样子,轻轻偏过头,对陈建斌说道:“老爸,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需要给老魁单独说。”
“好!”陈建斌没有多问,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陈建斌没走,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脸上满是好奇。
房间里,陈野重新看向欧阳昭明,没有再辩解,平静说道:
“九岁那年,师父把我放在巍山两个月。你带着我和薇薇妹子去清河镇赶庙会,我坐在你左边肩膀上,薇薇妹子坐在你右边肩膀上,你一路哼着小调,把我们扛到戏园子里。”
欧阳昭明脸上的疯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
“十一岁,惊蛰那天,师父又把我送到巍山,那次住了半年,我们睡一张床。我给你讲我家乡的事,说我家乡在信城,讲我的爹,讲我娘,讲二毛。你问我信城在哪?我说,我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
陈野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回忆的温度,那些细节具体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欧阳昭明的嘴唇不再哆嗦,眼神里的茫然渐渐变成了震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十三岁,你特意来南隅之地找我师父,送了我一把刀,刀名:熊胆,刀身刻云纹,刀柄是黑檀木做的。”
“十四岁,你拉着我去红鸾楼,说要带我开荤,结果刚上楼就被我师父抓了现行,我师父差点没把你打死。”
“十六岁,咱俩一起游历江湖,遇到了赵幼贞。”
“十七岁,在金门城,我们认识了妙莲花宫的三宫主。你偷偷给她起了个水蛇腰的外号。”
“十八岁,你隐藏气息,躲在床下面。偷听我和魔教圣女姜樱坐事!被我发现后,还死皮赖脸的说,你只是偷听,没有偷看。”
“十九岁,你被塞北六驮追杀,为这事,我还挨了一刀!最后我们反杀了他们,抢了钱,发了财!也是那次,你带我去广陵州,咱们找了九个花魁。”
“那天夜里,我们喝血酒,拜了把子!”
“二十一岁,你痴迷神仙之说,在巍山闭关,你曾说过,将来飞升,要册封我!”
陈野越说越细,那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隐秘往事,那些琐碎却珍贵的细节,一桩桩、一件件从他嘴里说出来。
走廊里,陈建斌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儿子断断续续的话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没想到这疯老头和儿子还有这么多“精彩”的过往。
他妈的,儿子是不是就是被这老东西带坏的?
房间里,陈野终于停下了话头,静静地看着欧阳昭明,等待着他的反应。
欧阳昭明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复杂,有震惊,有狂喜,有疑惑,还有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是小陈野?你真的变小了?怎么变的?”
砰!门被推开了。
陈建斌大怒:“老魁,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带我儿子去嫖!”
陈野偏头:“老爸,你在偷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