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陈野每日静坐修炼,囟门处的金花流转,龙气缓缓炼化,融入四肢百骸。
老魁当天便被特勤局接走安置,陈野念及旧情,时常和父亲一起去探望。
这日黄昏,夕阳为信城镀上一层暖橙光晕,陈野和老魁在小南门小吃街。
摊贩们卖力翻炒,食客的谈笑声交织,红油翻滚的麻辣串摊、滋滋冒油的烤鱿鱼摊、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摊一溜排开。
“老夫想去巍山看看。”老魁望着远方天际,眼神里满是怀念。
陈野闻言沉吟片刻,脑海中闪过一处地方,开口道:“前辈,这方世界并无巍山,但信城旁边有座鸡公山,山势险峻、松涛阵阵,倒有几分巍山的风骨。”
“远不远?”
“大概四十多公里,打车很快就能到。”
陈野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陈建斌爽朗的喊声:“小野啊,这烤鱼和羊肉串都弄好了,过来吃啊!”
陈建斌正站在“大胡子烧烤”的摊位旁挥手,烤架上的烤鱼外皮焦脆,羊肉串滋滋冒着油花,撒上的孜然与辣椒香气扑鼻。
三人在大排档的塑料桌旁坐下,陈建斌拧开一瓶白酒,倒酒时解释道:“啤酒太占肚子,我搞点白的,你们随意。”
“老板,来瓶可乐。”陈建斌一边倒酒,一边喊道。
没成想陈野拿起空酒杯,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白酒,又给老魁倒了一杯啤酒。
一次性的塑料杯,满满一杯白酒,陈野与老魁砰了一下,
“大哥,敬你。”陈野仰头,一饮而尽。
老魁没说什么,端起啤酒喝了个精光。
“这酒怎么有股骆驼尿味儿?”
陈野咂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转头看向陈建斌,“老爸,咱爷俩也走一个?”
陈建斌皱了皱眉,劝道:“你现在是个8岁男孩,在这大排档喝白酒,太扎眼了,小心点啊,没事吧?”
“我是真气化形之境,别说一杯,喝十瓶也没事。”陈野说着,端起酒杯递向陈建斌。
父子俩碰了碰杯,又干了一个。
陈野喝完依旧面不改色,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摊位老板拿着可乐,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七八岁的小男孩,连喝两杯满满当当的白酒,还管旁边的男人叫爸,这场景实在太过炸裂。
老板下意识的走到一边,拨打了110。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陈建斌看着儿子一杯接一杯地喝,忍不住问道,“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喝酒。”
陈野给自己倒了第六杯,这次没有猛灌,只是小口抿着,目光望向马路边的车水马龙,缓缓说道:“不知道,心里有点烦,就是想喝点酒。”
老魁放下啤酒杯,叹了口气:“老夫也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过往,酒过三巡,老魁又提起去巍山的事。
陈野见状,让老板把剩下的烤串打包,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往鸡公山驶去。
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本地人,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车灯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一道流光,两侧的树木在夜色中飞速倒退,远处县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点,缀在山间。
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鸡公山山顶。
“这么晚了,你们是来等明天看日出的吗?”下车时,司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陈建斌笑着付了钱,摆手道:“我们就是来山上吹吹风。”
此时已是晚上八九点钟,鸡公山山顶静谧而壮阔。
夜色如墨铺展,山风卷着松针的清香掠过肩头,远处的灯火串成星河,在山下蜿蜒闪烁,崖边的茅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山下广场的灯光与山顶的星光遥相呼应,勾勒出一幅明暗交织的山水画卷。
三人坐在山顶的观景平台上,身下是微凉的青石板。
山下的广场上搭起了临时舞台,彩灯闪烁,正进行着热闹的文艺演出,几个身着艳丽服饰的表演者正在跳舞,身姿妖娆,竟是人妖表演。
老魁抿了口白酒,目光飘向远方,缓缓说起了当年的江湖往事。
陈野偶尔插话补充,两人聊得投机。
陈建斌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眼前的少年与老者,恍惚间竟觉得回到了上次在医院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刻!
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小石椅上,听着长大后的陈野与老魁讲述过往,时光仿佛在此刻重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愈发恍然若梦。
陈建斌掏出手机,点开一首《游山恋》,悠扬的旋律在山间回荡,与松涛声、远处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我醉提酒游寒山,霜华满天,一吸寒气冷风翻,酒洒河山。’
此时,老魁让小陈野骑在他脖子上,他喝醉了,开心的在山顶平台转圈,似是以前他们也这样玩过。
“那年你九岁,也是这样骑着老夫,可惜老夫轻功全无,不能带你跑山了!”
‘白发老魁背着孩下山。’
陈建斌笑着,看向山下舞台的人妖表演。
‘远观天仙舞欢,我今醉酒悠哉,一别寒山,我何时归来。’
陈建斌借这酒劲,朗声唱道:“我欲迎风再留住几步!”
就在这时,陈建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秦世番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简单应了几句,眉宇间渐渐染上凝重。
挂了电话,陈建斌看向陈野:“一会秦世番过来,说有重要情况跟我们说。”
“什么事?”陈野放下酒杯,眼神瞬间专注。
“不知道。”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夜空中传来一阵轰鸣。
一架直升机冲破云层,朝着鸡公山山顶飞来。螺旋桨搅动空气,带起阵阵狂风,显然事情紧急。
飞机稳稳停在旁边的空旷平台上,秦世番穿着深色风衣,从机舱里走了出来。
看到三人坐在平台上喝酒,他没多说什么,转身又返回机舱,拎出两只用油纸包裹的烤鸭。
“刚才打电话听你说在喝酒,我也没吃饭,顺带带了两只。”秦世番把烤鸭放在地上,解释道,“我有高血压,不能吃烤鸡,只能吃点烤鸭,到了这个年纪,养生得跟上。”
陈建斌笑着拆开一只烤鸭,油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