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一脸无辜,“认识,我需要她帮忙!不瞒欧阳叔叔,是我师父让我找她的,我自己……也想找她。”
欧阳雷望着他,轻叹一声,直言道:
“我观贤侄秉性纯良笃实,心性质朴,恐于男女情事上懵懂木讷,传闻赵幼贞冷若冰霜,又极其聪慧,贤侄是如何与她相识的?”
闭目打坐的老魁睁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有闭上眼睛。
门槛玩弄衣角小童把脸转到门外。
闷棍嗤了一声,连忙端起杯子喝水。
陈野想了想,眼眸低垂,“当初我不知道她是公主,怎么说呢,她救过我,在一个枯井里,这事说来话长。”
欧阳雷多年不曾出巍山,与陈野只见过几次面,多是与他师父交谈较多,他对陈野印象,还停留在十二岁那年进门给红包的时刻。
他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反问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陈野朗声问道:“薇薇妹子去江南道,还有几日回来?”
“恐怕得十天八天的。”
当年十二岁的陈野,在巍山住过两个多月,那时夏天,师父说放暑假!
陈野时常带着欧阳薇薇在剑派门口的大湖里游泳摸鱼,晚上俩人就躺在房顶上看星星。
陈野经常给她讲稀奇古怪的故事,俩人小时候玩的挺好,后来长大了,就见面少了。
“欧阳叔叔,你在想什么?”
欧阳雷回过神,叹道:“我是过来人,看得出你提起那流亡公主之时,眼中有愧色,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救命之恩你将来找个机会报答她就是了,她身份复杂,你不必自责。”
顿了顿,话锋一转,“薇薇也不小了,一直不嫁人,我很愁的,贤侄,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我膝下无子,你又与我爹是八拜之交,人长的气派,武功天赋也好,我想与你亲上加亲。”
陈野说道:“叔父,此事万万不可!”
老魁哼了一声,“乏了!”站起来,往后堂走,另一个身体撞在墙上,原地迈步。
闷棍赶紧过去,把另一个身体抱到合适的位置。
“爹,好端端的,你置哪门子气啊。”
老魁回眸,不去看自己儿子,瞪着陈野一眼,又颇为无奈。“小犊子,妙莲花宫的事,咱爷俩知道就行,我希望你耗子尾汁。”
陈野喊道:“大哥,这事能跟叔父说吗?”
闷棍举手:“我去一趟洗手间。”
接下来两日,闷棍住在了巍山,他学着古人生活,与其他弟子一起练功,劳作,兴许是因为和掌门关系的原因,大伙对闷棍都挺客气。他是极少数,刚入门,不用给师兄们洗衣服端茶递水的新弟子。
老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也不见人,不见弟子,不见儿媳,两天时间,只有小童陪着他。
他丹田已经有气感了,这身体虽废,但以他的悟性和经验,应该能将这具身体练出真气,甚至自愈一些慢性病。
因为小童是个聋哑人,老魁时常对他敞开心扉,把自己内心的一些癫狂想法说给他听。小童每次都呜呜呜的假装自己听到了,逗老魁开心。
欧阳雷给小童取了个鹤字,叫欧阳鹤。
这孩子也不认字,十二三岁模样,不过人很聪明,叫什么名字对他来说,似乎不重要了。
此时,房内无他人,油灯下,小童正在给老魁洗脚。
老魁说道:“童儿,看过《东邪西毒》吗?”
小童坐小马扎上,给并坐的两个老魁洗脚。
老魁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
“想你也不知道,当年在精神病院,我一个病友用手机给老夫看的,吓死个人的,嘿……真怀念没有电疗的那段时光啊。”
……
同一时间,陈野躺在屋顶上,双手枕着脑袋,观着漫天繁星,心里盘算着什么。
有一道身影一掠而过。
陈野猛然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月色下,他好像看见一个人,脚踏飞剑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