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莲花宫对应这边位置,是宝岛台湾。
陈野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第二天,先去找五师兄问问。
翌日,巳时一刻,巍山暴雨倾盆如注,惊雷裂空,紫电穿云,天地间昏茫一片。
青平镇上百姓抱头窜逃,纷纷躲进檐下铺户,街巷顷刻空寂,只剩雨打青瓦的轰鸣震耳。
一辆黑漆鎏金的官家马车,冲破漫天雨幕疾驰而来。
车前十二骑黑衣劲装,头戴斗笠遮面,腰悬长刀,纵马开道,肃杀之气压街。
马车之后,一队甲士紧随而行,肃穆森严。
百姓们驻足观望,小声议论。
“是血衙的马车。”
“血衙的人怎会来巍山?那个门派犯事了?”
“你小声点,别管了,快走快走。”
雨渐渐小了些。
马车停在崇明剑派朱漆大门前,驭手勒马,骏马长嘶立定,再无半分动静。
有青衣小厮冒雨疾步上前,躬身掀开车帘,一柄青缎油伞倏然撑开,遮断漫天雨丝。
车厢内,踏出一只绣流云暗纹的锦靴,纤尘不染。
马车两侧,四五名小厮早已匍匐在地,脊背挺直如阶,一字排开。
帘中缓步走出一位面白无须的阉人,眉眼细长。
他步履从容,径直踩在小厮脊背之上,一步步踏过这道“人阶”,身后小厮急忙上前,扑倒在泥洼里,轮流交替补位。
阉人行至崇明剑派门檐之下,抬眼看去。
有甲士扣响门环。
少时,朱漆大门吱呀开启,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汉子探出身来。
他见门外雨中甲士肃列、杀气逼人的阵仗,再瞧那气场慑人的面白无须之人,这身官袍,他认得。
血衙的人?这阵仗弄的跟来灭门似的。
管家微微一愣,拱手问道:“诸位大人……不知驾临崇明剑派,所为何事?”
门前甲士拿出令牌,沉声道:“血衙镇监,魏公找你们管事问话。”
“诸位稍等,我立马通传。”
被称为魏公的阉人叫魏阙,硬要比喻的话,放在现实世界,属于副厅长级别的!
魏阙向前走去,身后小厮撑着雨伞,跟他保持同步。
管家不敢拦。
此时,崇明剑派正堂大门,欧阳雷迎来,身后跟着几个弟子。
拱手笑道:“魏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魏阙微微颔首,面无表情。
欧阳雷在前面引路,偏头打了个手势:“童儿,上茶,上好茶。”
“魏公公,快请进。”
屋里,陈野掀开窗户,侧眸看去。
闷棍也察觉到了,院子里来了好多甲士。
“这是什么人?”
陈野低声道:“血衙的人,呃,专门管江湖门派的,说起来,和你们的下级有点像。”
“相当于香港重案组的?我怎么看着那太监像个反派啊?”
陈野吐槽,“昨天秦世番机票都给我买好了,血衙的人怎么来了?耽误我去妙莲花宫打探情报,先看会再说,估计和张君彦那事有关系。”
一行人踏入院内,方才大雨,廊下积水成流,血衙甲士并未入内,只分列在院门两侧,如两排寒铁雕像。
魏阙踏入正堂,屋内陈设肃穆,正中摆着主座,两侧分列客位。
魏阙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位前,袍袖一拂便大马金刀坐了下来,背脊微靠,一手搭在扶手上。
欧阳雷等这阉人坐定,才小心翼翼在下首陪坐,脸上始终挂着笑,混江湖的,在牛逼也不敢轻易硬扛朝廷。
堂内弟子尽数垂手立在两侧,屏息凝神。
“不知魏公公造访,是为何事?”
魏阙:“昨儿,清镇外,死了衙门12人,9匹马,咱家听说,那伙杀人凶手,来了你崇明剑派。”
“绝无此事。”欧阳雷果决道。
“嗯?守拙草堂的高允中亲眼所见,你要抵赖也得给咱家一个理由。”
欧阳雷义愤填膺,一拍胸脯,声色俱厉:“天地良心,日月可鉴!草堂高老二分明是蓄意诬陷,无凭无据,只凭一面之词便构陷于我!去年州府贩盐买办之位,确是我接手,那高老二怀恨在心,故此泼脏水,我定要与他当面对峙!”
魏阙面无半分波澜,只淡淡抬手,冷声打断:“陆志廉,东西拿出来。”
身后一名黑衣甲士应声上前,双手捧着一份墨迹尚新的供词,躬身递至魏阙面前。
魏阙指尖轻拂纸面,缓缓开口,“目击匪类戕害官兵,继而内讧火并。中有一凶徒,手执快刃,身法诡谲难测,刀斩一人后,径直往崇明剑派后山遁逃。此徒年方弱冠,容貌俊逸。”
欧阳雷神色不变,狡辩道:“我门下无此人,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长得,谁配得俊逸二字。”
堂子里站着的一排弟子互相看看,都没说话。
魏阙淡然道:“嗯,不交人,那就请欧阳掌门跟我去趟衙门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就去与草堂的高老二当面对峙!”
去了衙门,谁知道会经历什么,偏房里,陈野坐不住了,刚要起身出门,哑巴小童跑了进来。
一个劲的摇头,打着手势。
陈野低声说道:“我看不懂哑语。”
小童急的只挠头。
下一刻,让陈野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心中响起一个声音。
‘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我来搞定一切。’
陈野瞪着小童,后者只是咧嘴憨笑。
“去了衙门,就是羊入虎口。”
小童摇头。
陈野心中继续出现他的声音。
‘我能搞定。’
轰隆隆,窗外天雷炸响!!
陈野面露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