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寨子门口有几个带刀守卫。
陈野左边一只胳膊晃荡,负右手而立,淡然道:“告诉赵幼贞,有一个叫陈野人找她!”
气势这一块,拿捏的很足。
守卫对视一眼,“等着。”其中一人跑去通报了。
很快,一队人马从寨子里杀气腾腾的出来,领头的面容不善,厉声喝道:“谁是陈野!”
寨子门口那位颇为俊逸的年轻人,傲然道:“我!”
“拿下!”
“喏!”
陈野怒道:“谁敢!宇文一隼,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
领头的汉子哼了一声,他叫宇文一隼,是赵幼贞的死士之首!
宇文一隼骑着高头大马,沉声道:“姓陈的,你还有脸来?!”
此时,有个女官出来,低声与宇文一隼说了几句,后者不甘不愿的让开。
女官微微一笑,施了个万福,“陈少侠,公主有请。”
陈野单手抱拳,另一只胳膊晃荡:“请。”
“陈少侠受伤了?”女官诧异。
陈野果断道:“没有。”
女官皱了皱眉头,不再多问,可眼神里还是有关切神色,在前面引路。
她一路上低声叮嘱:“公主本来想出来迎你,可又有你的气,你一会莫要再惹她伤心了。”
陈野淡淡嗯了一声。
女官问道:“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要不要紧?”
陈野低声道:“方才在黑风山,遇到几个魔教妖人,她们竟敢污蔑赵幼贞,我看不过去,便出手教训一番。”
女官惊讶:“魔教妖人?万魔古窟的?”
陈野一脸严肃,“上官姐姐,我受伤这事,你莫要跟赵幼贞说,她要问起来,你就说我是坠崖摔伤的,我不想让她知道。”
女官叹了口气,怎么能不说,陈少侠为公主名节仗义出手,受了伤,这事若不让公主知道,岂不是太没有天理了!
“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嘴硬,哎。”
寨子大营收拾的干净整洁,一侧架上没有花瓶瓷器,全是各种兵刃排列齐整。
四名女婢身着素色劲装,腰束丝带,正擦拭案几。
主屋门帘半掩,内里陈设简洁雅致,一张木案上摆着笔洗与砚台,案后立着一道素色竹编屏风。
房内弥漫着一缕兰芷香,混着淡淡的书卷墨气,不浓不烈,沁人心脾。
一位穿红衣劲装的年轻姑娘,坐在案前,乌发高束马尾,英姿飒爽。
她执笔悬腕,正凝神伏案书写。
正是赵幼贞。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公主,陈少侠到了。”一名女婢说道。
“你们都出去。”
“喏。”四名女婢齐齐应声。
陈野与四名婢女交错而过,四人齐齐转头看来。
陈野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赵幼贞抬起头,未施粉黛的容貌不输任何人,她眼睛很干净,明眸映月,眉宇间藏着几分英气。
陈野立在门口,迎上赵幼贞的目光,四目交汇。
赵幼贞:“陈少侠,别来无恙。”
陈野:“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赵幼贞淡淡一笑。
陈野:“你为何把张君彦关入死牢?”
赵幼贞起身,打开窗户,窗外广场上,张君彦与几个人,正在吃烧鸡喝酒,眉飞色舞,看起来过的相当滋润。
呵,女人,你好的很啊!
赵幼贞:“我诈你的。”
陈野不说话了。
陈野单手拉了条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故意晃了晃受伤的胳膊。
赵幼贞:“你的左手怎么了?”
陈野:“追兔子坠崖摔的,区区小伤,不劳烦公主殿下操心。”
这种荒诞的借口,公主殿下自然不信,眼中关切一闪而逝,淡淡说道:“和谁打架了?”
上官文走上前,低声交流了几句,把陈野遇到魔教妖人的事说了一遍。
赵幼贞安静的听完,微微颔首,走到陈野身边,后者站起来,“我可不是因为你打架,我只是看那几个魔教妖人不爽!”
她一言不发,左手扣住陈野左肩肩胛,锁死骨位,右手攥住其左臂腕部,指腹找准脱臼缝隙。
借力一牵、一旋、一送,干脆利落,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陈野脱臼的左臂便已复位。
陈野甩了甩胳膊,淡淡说道:“你欠我的情还请了,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既然张君彦没事,我就告辞了。”
赵幼贞置若罔闻:“你与万魔古窟的谁斗狠?”
“为首的是魔教圣女姜樱!”
“姜樱?她在哪?”
陈野胡诌道:“二十里外,黑风洞!”
赵幼贞喊道:“宇文一隼!”
门外走进来一个汉子,抱拳道:“公主有何吩咐。”
“带四百个兄弟,去黑风洞,把姜樱抓来。”
“喏!”
宇文一隼抱拳领命,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陈野一眼。
陈野抱拳道:“在下也告辞了。”
赵幼贞:“陈少侠留步。”
“有事?”
赵幼贞冷声问道:“当日你去哪了?”
陈野这一刻,卸下所有伪装,动容道:“我回家了,见了我爸,我妈,我的青梅竹马!”
赵幼贞垂眸,语气里有淡淡的落寞,“回家?毛姑娘也长大了吧?”
陈野答非所问,抬高声音:“赵幼贞,我当日在井中说过,你若回不了家,就去我家!!”
上官文咳嗽一声,“我先出去。”
赵幼贞:“我养父养母因我而死,房子也烧没了,我都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我要打回姓朱的那个家!”
陈野:“我帮你。”
赵幼贞:“谁稀罕!”
“不稀罕拉瘠薄倒!告辞!”
陈野说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赵幼贞岿然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官文问道:“公主,真让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