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殷今天穿的是青白色的首席制服,淡雅的颜色,衬得他清清爽爽的。
但也因为颜色搭配偏浅色系,白色占主调,青色做点缀,以至于胸口上的鞋印格外刺眼。
简妤拉着他的手,“裴小殷。”
她弯下腰凑过去,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裴殷看。
盯眼睛,盯下巴,盯嘴唇。
她盯,她盯,她一直盯。
裴殷看惯了简妤的冷脸,突然被她萌一下,顿时反应慢了半拍。
他呆呆地抬起眼睛,瘪了瘪嘴,“你起来,地上脏死了。”
简妤探过身,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坐地上都不嫌脏,我怕什么?”
“你不懂。”裴殷声音带着点泄气。
简妤攥紧他的手指,小声嘟囔,“你不说我怎么懂?”
裴殷别过头,“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简妤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是挺没意思的。”
裴殷没忍住又瘪了瘪嘴,“对,我现在说话你都觉得没意思了。”
简妤:“……”
好家伙。这台词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到底是十八岁的男大学生,不管是炸毛别扭,还是毒舌傲娇,脸还是那张帅脸,一点不带崩的。
简妤怎么看都顺眼。
她捏了捏裴殷的手指,“裴小殷,你这像是要跟我离婚啊?”
裴殷转过头,眼睛红得厉害,眼里多了几分委屈。
简妤心软了一下,语气认真:“不听话的族人,还不如不要。不要什么裴家了,你也入赘吧,以后我跟母亲护着你。”
她又道,“离婚的话,我有点舍不得,也赔不起你那么多钱,要不你还是忍忍吧。”
裴殷听到舍不得三个字,瞬间心花怒放。
但后半句他愣住了,一双眼睛雾蒙蒙的,“什么钱?”
简妤蹲累了,坐到他腿上,“你那些一次性的仪器,不是说几百万几千万一个吗?你在我身上用了不下千个。还有你那些药剂,年份高的兽果,我可一个星币都没给过你。”
裴殷怔怔地抱着她,“我又没叫你给钱。”
不应该是抱着他,好好安慰他吗?
简妤挑了挑眉,“你那个时候看我不顺眼,天天找阿厌要钱,阿厌不给,你还特意看我一眼,意思不就是让我欠着?”
裴殷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我没有。”
他当时真是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的。
简妤摸上裴殷美得似魅魔的脸,捏了捏脸颊,“下次出来记得带几个人在身边,别嫌麻烦,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时间一长,简妤渐渐遗忘了裴殷曾经说过的那些不中听的话。
她只记得对方会在席郁吓她的时候让听鹰出手打断。
会在她出小黑屋的时候放任听鹰去揍关她的人。
说是让她配合研究,实际上满心满眼倒贴钱想要治好她。
简妤思绪回笼,手上用劲,掐他脸,“你出五区,也不知道让人跟着你,非要让他们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你才知道严重性。”
裴殷嘶了一声,抓住简妤的手,“这也不能怪我,大白天的就敢在威斯嵐动我,我是真没见过这样莽撞的人。”
简直是活腻了。
“平时在学校走动,谁不是躲我远远的?我每次一来找你,他们人就跑光了好吧。”
简妤松开手,“乱拳打死老师傅,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玩脑筋的。”
“我知道了。”裴殷撇撇嘴,表情看着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