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彻斯特，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
地下六十米，圆形会议室。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在膝头，面前是全息投影关闭后的黑色屏幕，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太阳穴微微跳动。
那是心灵力量过度催动的细微征兆，是他在神明降临地球时试图控制神明所付出的代价。
在他对面，埃里克·兰谢尔站在阴影里，金属碎片环绕着他缓慢旋转，那是他下意识凝聚起来的防御，尽管此刻那防御显得毫无意义。
“……你感觉到了吗？这些降临地球的神明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查尔斯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埃里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那些手刀磁场牵引的金属碎片旋转得更快了。
“感觉到了，不过祂们都失败了，而胜利者属于我们变种人，属于罗夏。”他说着，声音带着一丝自豪。
“老伙计，你有没有发现，罗夏根本没屏蔽你了，他就那么……敞开着，你的精神能看进去吗？”
查尔斯摇头。
“看不进去，不是被挡住，是……他的意识层面，我完全够不着，就跟降临地球的神明一样，埃里克，那不是人类的大脑结构，也不是任何生物的大脑结构，那是一整片——”
“星空。”埃里克接过话题，“我通过磁场感知到的是星空，无穷无尽的、没有边界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念头，每一个念头都能创造或毁灭一个世界，在那片星空里，罗夏就是唯一的神。”
话音一落，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个认识了半个世纪的老对手、老朋友，此刻都在消化同一个事实：他们自从在罗夏的安排下参与多元宇宙之旅后，有着变种人是人类进化的下一步，是未来的念头，但还不坚定。
而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了由变种人进化出来另一种存在，无敌地屠戮了降临地球的神明。
“他放出来的那些画面，”埃里克有些疑惑，“斯克鲁人，神盾局，还有关于尼克弗瑞的黑料，罗夏到底想干什么？只是单纯将地球的水搅浑？”
查尔斯转动轮椅，面朝东方，那是纽约的方向。
尽管隔着六十米深的泥土和几十公里距离，但他知道那个蓝色的存在就在那里，在帝国大厦顶端，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这个世界。
“他在撕碎谎言。”查尔斯目光深邃，“神盾局的谎言，政府的谎言，那些所谓秩序的谎言，他把所有藏在台面下的东西都翻出来，摊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看。”
“然后呢？”埃里克看向老伙计，“撕碎之后呢？他打算让我们变种人像他那个宇宙一样，完成对地球的统一。”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也许吧，”他又继续开口，“他不打算重建，也许他只是想让那些谎言消失，然后让人类自己决定怎么走。”
埃里克发出一声低沉的、含义不明的笑。“自己决定？人类？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还是算了吧，现在该到我们的时间了。”
“是啊！到时间了。”查尔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