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托尼·斯塔克露出半边沾满灰的脸，他的眼睛盯着帝国大厦顶端那个缩小后的蓝色身影，瞳孔收缩得几乎成了针尖，而蜘蛛侠彼得帕克同样如此。
“星期五……”屠神的蓝色人影让托尼极度没有安全感，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然后才想起星期五已经下线了，现在身边的小子还没有修好。
“别叫了。”娜塔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扶着卡特队长站起来，红润的脸色微微泛白，“你那套科技在这位面前，跟石头砸月亮没区别。”
托尼没反驳。
他只是淡淡看着，看着那个蓝色人影站在大厦边缘，背对夕阳，内心骤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必须要研究出反神明战甲才能与之一战，可他真的能够在世界毁灭之前研究得出来吗？
刚才那场战斗，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一万米高、头顶苍穹的蓝色巨人，徒手捏碎神明的权柄，把天照大御神的本体隔着维度摁死。
“单体宇宙级。”托尼喃喃自语，“那家伙刚才说的或许是这个词。”
“什么意思？”鹰眼从瓦砾里爬出来，他的弓断了，箭筒全都空了。
“如果我们的大法师先生说的不是谎言，那意思就是，”托尼慢慢站起来，装甲的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果他想，他可以把这个星球上的一切，包括你我，包括那个什么神系，包括太阳系，全部捏成一团，然后当弹珠打。”
周围的不知道单体宇宙级强大的超级英雄都沉默了。
绿巨人浩克从坍塌的楼板下坐起来，庞大的绿色身躯上布满裂痕。
这不是皮肤裂了，而是那种从内部涌出来的、某种东西被强行压回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双手，呆滞了看了看之后，重新变回了布鲁斯·班纳，赤身裸体地坐在碎石堆里，双手抱头。
“我感觉到……”班纳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他如果想杀我的话，我恐怕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那种感觉，不是面对敌人之间的被打败，而是碾压。”
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从一块扭曲的钢板后面探出脑袋，他的身体像橡皮筋一样拉长，把隐形女苏珊和霹雳火约翰尼从废墟里拽出来。
石头人本正试图把一辆压住腿的公交车抬起来，但抬到一半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抬起来的那辆公交车却已经碎了，碎成均匀的、拳头大小的方块，像被什么力量精确切割过。
“他没想杀我们。”里德的声音带着一种科学家式的冷静，但冷静底下压着颤音，“如果他想，我们连碎块都留不下来，看看那些降临地球的神，祂们是被从存在层面抹掉的，而我们只是被简单打晕了。”
苏珊捂着肋骨折断的地方，隐形力场在她身边不稳定地闪烁。“所以他为什么留手？”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远处，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在帝国大厦周围画着圈子，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里面驾驶员疯狂呼叫神盾局总部，可自身难保的尼克弗瑞根本没有时间重新下达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