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个流程讲解完,样品也阴干得差不多了,放在坩埚里用长杆火柴点燃。
火焰瞬间腾空而起,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若不是坩埚里的焦黑,甚至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赵阿福伸手摸了摸尚带余温的坩埚,看着几乎没有余烬的手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黑火药配比再精确,依旧不可避免有硝烟和残留物。
分散装药时打一枪就得清理一次枪膛。
复华公司使用定装子弹,使得这个频次大大降低,差不多七八发才需要清理一次残渣。
他神色有些激动,看了眼李桓,转向梁豪,急切地问道:“产量怎么样?要多久能替换掉黑火药?”
“这个还……确定不了。”
梁豪讪讪地解释原因。
硝化棉在干燥时极易自燃自爆,目前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只能泡在冷水里保存。
这就是样品浸泡在水里的原因。
而且他们联合炼铁车间武器实验室、安保部的武器试验组进行过测试,少量硝化棉并不足以发射子弹,而一旦提高装药量就有极高的炸膛风险。
“辛苦了。”
李桓拍了拍梁豪的肩膀:“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东家。”
梁豪松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
实验室成立的时间比制酸车间竣工的时间还长,一直占用染料车间的原料进行实验,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在抵达海湾之后,染料车间和制酸车间,都由于原料不足而未完全复工。
整个实验室都迫切地想要做出成绩,向流言蜚语证明他们不是吃白食的。
李桓能理解工人们的心情,但除了给予原料和政策的支持,只能说是爱莫能助。
在梁豪说明情况之前,他也和赵阿福一样,以为可以将硝化棉直接塞进子弹里当发射药。
又看了梁豪演示的硝化棉爆炸实验,李桓便带着赵阿福和桑景福离开。
走出山坳之后,桑景福由于有事先行告辞,李桓和赵阿福并肩而行往城镇区域走。
“哥。”
赵阿福的神色有些犹豫。
“咱们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
李桓笑着搂住赵阿福的肩膀。
赵阿福勉强地挤出笑容,试探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苗毅他们?”
李桓松开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谁和你说什么了?”
“林豪托我问的。”
赵阿福倒是没有任何隐瞒。
李桓捏了捏鼻梁,皱着眉思考。
圣克莱尔阻击的时候,砖窑工冲上新兵一连的阵地与第一骑兵团浴血奋战,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帮新兵一连的战士挡刀。
整场战斗下来折损了一半,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
“这个问题有时间再讨论,咱们现在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千头万绪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