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非常无礼的打断胡杏林的发言,是为了维护瘴气论的权威地位,当然不会等会议结束之后看完文章再说。
他完全无视与会医生们异样的视线,固执的说道:“文章可以造假,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事实并不会由人的意志而转变。”
胡杏林严肃的说道:“我们使用显微镜看到了鼠疫病菌的存在。”
“这不可能,显微镜根本……”
奥利弗还想否定大唐共和国公布的结果。
“诸位可能听说过新安玻璃厂……很高兴告诉各位,他们生产的显微镜,极限分辨率已经达到了两百纳米,能够帮助我们看到更细小的世界。”
胡杏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我们将鼠疫病菌从爪哇带了回来,如果各位感兴趣的话,可以申请进入实验室观看。”
“什么?!”
一位医生直接跳了起来,神情激动的喊道:“我的上帝,你们竟然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到了这里,就不怕重现四百年前的灾难吗?”
“这位先生,请稍安勿躁。”
胡杏林摆了摆手:“虽然我们还没找到治疗患者的方法,但已经找到有效的预防手段。”
他让工作人员挂起一副表格,接着说道:“在体外环境中,只要超过一百摄氏度一分钟,或者使用苯酚作为消毒剂,都能够有效杀死鼠疫病菌。”
新安综合医院传染病研究室的研究工作不只是发现了鼠疫病菌的存在,公布的预防方法,核心理念在于对公共卫生的管控,建立有效的传染病预警机制,及时进行隔离并对存在传染病的环境进行消毒。
大部分医生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有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埃米尔·孔布,认真的将胡杏林的话记了下来。
长达几个小时的学术报告会议终于结束,工作人员给离席的医生们分发首期《悬壶纪要》。
很多医生直接翻到了记录黑死病的一页,或是一目十行,或是字字推敲。
奥利弗越看越焦躁。
大唐共和国医学界与其他学科一脉相承,论文格式和内容有着跨越时代的严格要求,有理有据,根本无从辩驳。
想要推翻只能去实地了解传染病研究室专家组进行的工作。
而越是了解,就越能感到这些人为了研究黑死病,究竟冒了多大的风险。
很多医生在此过程中,深刻的理解了救死扶伤的含义。
而随着一场场学术报告会的召开,很多医生,尤其是外科医生,对于大唐共和国在这一方面的成果逐渐有了认知。
很多成名的外科医生,在大唐共和国严格的外科手术流程面前,感觉自己就像是学徒一样错漏百出。
医生不同于其他职业,再小的疏漏也有可能导致患者殒命。
就在这场世界医学大会,开始从研讨会转向全面向大唐共和国医学界学习的时候,有欧洲医生在第一期《悬壶纪要》中注意到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与研究黑死病的文章一样,有着非常清晰的逻辑和完善的数据。
署名大唐共和国新安综合大学医药系林亨元的作者,用四百名长期服用鸦片酊的白人作为样本,证明鸦片及其制品有着强烈的生理性依赖,长期服用会导致器官功能退化甚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