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法福里船长的话改变了我的想法。”
帕内尔抚摸着腿上的雨伞:“他说我们可以撑着伞走进朦胧细雨中,却无法在狂风暴雨中前行……当战争危及帝国本土,我们的独立诉求将会被视作对整个国家和民族的背叛。”
“所以你觉得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吗?”
达维特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佳时机,但这是最合适的时机。”
帕内尔指了下伦敦的方向:“频繁的镇压行动使得这只贪婪的猛兽疲于奔命,民众对于高昂的军事支出和不成正比的收益提出了质疑,我们的首相先生为了选票很可能做出妥协……还记得花旗国芬尼会的兄弟们说过的话吗?我们无法用一场盛大的决战击垮这个国家,就用一场接一场的游击战抬高镇压成本,直至在这个国家的财政上撕开裂痕。”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钱人会帮助我们得到最终的胜利。”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说的这些东西,但直觉告诉我,你也许是对的。”
达维特耸了耸肩:“而且同盟的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为了爱尔兰的自由而战斗了。”
“你看过皇家歌剧院的演出吗?”
帕内尔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有资格进去吗?”
达维特晃了晃空空如也的左袖子。
他出生于佃农家庭,童年时由于家里因圈地运动丢失土地,不得不进入棉纺厂工作,并在此过程中失去了左臂。
绝大多数遭受工伤的儿童都无法活到成年,悲痛的过往造就了这位爱尔兰独立运动领导者坚韧不拔的性格。
“我也没看过。”
帕内尔舔了下皲裂的嘴唇:“不过我听说每当新的剧目上演,必定会设计一场盛大的开幕,以吸引更多的观众走进剧院。”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达维特追问道。
“都柏林城堡。”
帕内尔咬着牙说道。
英国政府在征服爱尔兰之后建造了这座城堡,用于储存从爱尔兰掠夺的珍宝并作为镇守爱尔兰的军事基地。
都柏林城的名字便是源于城堡旁的黑水池塘。
随着英国进入君主立宪制,这座城堡成为英王驻爱尔兰总督的府邸,是英国殖民爱尔兰的重要象征。
历次爱尔兰独立起义,都会将其作为首要攻击对象。
“城堡的城墙很厚。”
达维特有些意动,但并不是很赞同帕内尔的决定。
“法福里船长为我们准备了一些东西,能够帮助我们摧毁那些由我们同胞血泪筑起的高墙。”
帕内尔胸有成竹地说道:“他们还没有让我们失望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