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140我还有额外的科任奖金,你孙哥现在还单身,彩礼钱就靠你了!”
孙一峰把请假条塞到岑言怀里。
神人班主任。
难怪1班神人荟萃,岑言现在想回去问问老徐,1班的管理到底严格在哪里。
“就这么说定了!”
孙一峰关上抽屉,不给他还请假条的机会。
岑言沉默了片刻。
“我尽力……”
毕竟是班主任,拒绝是拒绝不了的。
只不过。
其实他刚刚说的那些理念,其实不无道理。
岑言还是忘不掉他的五年落选。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语文不好?
而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虽然靠着当科研文抄公,成功的拿下了一篇《Nature》,又借着矛盾冲突赚了一篇《Science》,但是……
人脉学术的终点是什么呢?
岑言怀里揣着请假条,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不禁想到。
桑德斯教授已经足够成功了吧?
可哪怕年过60的他,拥有着对于绝大多数科研人来说都极为强大的学术人脉。
在面对自己这个手持真正科研成果的新生代科研人时,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科研的真理是什么?
一想到自己哪怕文抄十年,十五年,最后在无处可抄的情况下,还想着维持着庞大的课题组,维持着圈内的地位。
除了剥削手里的学生,又能做什么?
可剥削别人,真是自己想要的么?
项目成功后的充实和喜悦早已在这段时间的流逝中缓慢消退。
孙一峰有心无意的谈话,却点破了岑言内心泡沫后的虚无。
他究竟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科研人?
如果只是想要晋升一所学校的副教授的话,自己手握两篇NS,毕业证一到手,就能轻松挑选学校入职吧。
哪怕躺在这篇论文和成果的功劳簿上,申请青基项目,申请一些小title,以现在慢慢积累的学术人脉,也并非不行。
前世穷极一生追逐的梦想。
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可缺失的目标锚点这一块,又该怎么补?
岑言有些许的迷茫。
他决定问问看。
回到教室,岑言脸色平静,却和平日里的温和有别,有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原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来跟岑言。打个招呼,套套近乎的崔少,一下子收回想迈出去的脚。
看岑哥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等等别弄得更尴尬了。
还是得找个更好的机会,解释解释那天吹牛逼的事情,还有要签名。
“怎么样,你请到假了吗?要是不行的话,不然我去和孙老师说一说?”
梁晓鸥走到后排,拉了把椅子,坐到白棠身边,问道。
她看岑言脸色不太好。
白棠在一旁温温吞吞地收拾桌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请是请到了。”
岑言表情严肃。
他抬头看向了梁晓鸥和白棠。
“你们觉得……几十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的?”
岑言表情认真,眼神迷茫。
梁晓鸥和白棠对视一眼。
怎么去请个假,突然就emo了?
孙老师到底跟岑言说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