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岑言察觉到梁晓鸥的异样。
“没,没什么……”
梁晓鸥牙齿打颤。
生理性的冷意延着肩胛骨蔓延至后颈,明明妈妈已经变化不少,但回想起那晚的处境,还是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真的吗?”
岑言平静地看着梁晓鸥,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梁晓鸥没回答。
岑言也没追问。
只是三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奇怪起来。
白棠看了看岑言,又看了看梁晓鸥,她有些担忧,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突然别扭。
江州三中在战备大桥附近,走去古城的路程并不算长。
岑言他们到了筑园小聚,也就花了十五分钟左右,只是这一路上都没人开口。
岑言和梁晓鸥都不开口的话。
又怎么指望社恐白棠在大街上开口?
“老板,三个人,要个包厢吧。”
岑言抬手招呼道。
“不要包厢。”
老板还没过来,梁晓鸥就出声打断了岑言的话。
岑言皱了皱眉,但也顺着她。
“那行,就院子里吧。”
三人落座。
火锅上桌。
白棠拿着漏勺尝试舀汤底里的红枣,倒不是想吃,只是单纯缓解尴尬。
“你为什么不问了?”
最终还是梁晓鸥先僵持不住,板着小脸对着岑言问道。
“因为你不愿意说。”
岑言摇摇头,眼神中有些担忧。
“不过既然你问了,虽然不是很清楚情况,但是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倩姨那边又给你施加什么压力,是不是参加完联赛就不让你继续后续的安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晚上会和我妈一起给倩姨打个电话再好好沟通沟通的。”
岑言刚刚不说话。
纯粹是在针对假想未出现的情况,思考着更有效的对策。
梁晓鸥脸色一缓,摇摇头。
“那倒不是。”
“那是为什么?”
岑言松了口气。
“如果我坦诚的跟你讲,那你也能坦诚的跟我讲吗?”
梁晓鸥目光闪烁,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膝盖。
几天过去了,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我?我有什么没有跟你坦诚的吗?”
岑言一愣。
“有。”
梁晓鸥话音果决,英气双眉斜竖起,双眸熠熠星辉。
岑言皱眉思索半天,也没有想到梁晓鸥究竟说的是什么事情。
“行,今天就来个坦白局。”
岑言点点头。
白棠捞红枣的动作一顿,有些小声的插嘴道。
“我也能参加吗?”
“那你倒是不用……毕竟你一直都挺坦诚的。”
岑言轻笑着说道。
“我没有一直坦诚哦。”
白棠有点心虚地反驳道。
“嗯?”
“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坦白,刚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说了的话,岑言你可不可以不要怪我?”
白棠越说越没有底气。
似乎他们只是瞒着,但自己的话,应该算是欺骗了吧?
可她不想一直瞒着。
因为岑言已经和爸爸妈妈有接触了,自己编织的谎言漏洞百出。
就像是那天岑言突然跟两位妈妈坦白一样,他说得很有道理。
与其被别人发现而揭穿,不如自己先坦白。
“那好吧,今天就真是一场大坦白局了。”
岑言笑着点点头。
“那谁先来?”
“我先吧。”
梁晓鸥说道。
她抬头看了看包厢的位置,就是在那里,那个晚上,自己和妈妈爆发了这辈子最激烈的一场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