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手疼。
白棠依旧倔强的盯着岑言。
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岑言苦笑一声。
这两个小姑娘的感应这么灵敏的么？自己不过是短暂的情绪低落。
她们就能够发现不对？
“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正常心情不好？”
“不可能！”
梁晓鸥瞪着岑言，她对岑言的回答很不满意。
“那天之后我担心了好久，观察你好几天，你的状态明显就跟之前不一样！”
“你观察了我好几天？”
岑言一愣。
梁晓鸥回过神来，俏脸更红，火锅翻腾的泡沫爆裂成升腾的雾气。
梁晓鸥抬手驱了驱雾气。
“这火锅太热了，熏得人脸烫……重点不是观察，是你的状态不对！”
“嗯嗯！如果是之前的岑言，不会有那种表情出现的！”
白棠点点头，刚刚岑言下的羊肉这下真熟了，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新鲜肉香。
白棠小鼻子动了动，咽了咽口水，但依旧专注地盯着岑言。
“好吧……”
岑言无奈，今天不坦白是真过不去。
“其实是在跟桑德斯接触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岑言目光透过了浓郁的雾气。
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前生。
梁晓鸥和白棠都不说话，安静的听岑言的缓慢叙述。
“在梦里的我并没有什么科研天赋，普普通通的上学，普普通通的读研，最后拼尽全力成为了一所普通院校的讲师。”
岑言有些恍惚。
仿佛再度看到那个微胖和蔼的自己。
“醒来以后我在想。”
“如果在这篇论文之后，或者说在产出几年之后，我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我，只能靠着人脉学术不断地堆砌，最后或许连桑德斯都难以超越。”
“可就连桑德斯都会如此狼狈，到时候的我真的能在科研圈里生存下去么？”
虽然是删改重组的版本。
可岑言也算是真的，把自己的秘密和真心话说出了口。
有些心事在心中郁积。
最后只能成为孤独的催化剂。
岑言自己其实隐隐已经有这种迹象，只不过他从未在意。
但有人在意。
梁晓鸥紧皱着眉头。
她在思索着岑言的感受。
尽管岑言的故事和想法在她看来都显得那么抽象和天马行空，可她还是想要去理解。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岑言的话。”
但还没等梁晓鸥考虑好。
白棠竟然先开口了。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纠结和犹豫，只有坦率的认真。
“那我们就一起当普普通通的人，做一辈子好朋友，一起去当打工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开一家火锅店！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女丶……秘书。”
白棠语速不慢，越说越兴奋，结果在最后那个词像是触发关键词，猛然卡壳。
梁晓鸥听出来了端倪。
岑言一愣。
“一起当普通人吗？”
“对呀！普通人难道就不可以快乐吗？我们也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研究，没有天赋的话，就把它当爱好吧。”
白棠畅想着自己和岑言小家小户的，自己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场景。
想一想就觉得很幸福呢。
“好像……确实不错。”
岑言恍然，他尝试想象那样的场景，自己的心底似乎也没有多少抗拒。
如果能行，那就好好当大科学家。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那就接受自己的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