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点了点头,梁晓鸥说的没错。
“学术会议的事,我们也需要考虑。学校最近也在宣传我们的第二篇论文,我邮箱里已经收到了邀请,具体参不参加,我都听你的。”
“可以考虑,没那么忙的话。”
岑言沉吟片刻,回答道。
“最后是我和妍姐讨论的,我们之前不是遇到魏长河那件事吗?”
“嗯?”
岑言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那个老家伙又有什么坏心思了吗?现在这样了都还不消停?”
他微微皱眉。
要是魏长河真的不识相的话,那他也不介意当个恶人。
“不是。”
梁晓鸥摇了摇头。
“是我们实验室的属性问题。”
梁晓鸥认真地提及这个被岑言忽略的问题。
“魏长河会盯上我们,是因为我们的实验室并没有一位标准的导师坐镇,不管导师的实力如何,我们都只是挂靠。一直这样挂靠,在你有了职务之前,就还是会有人一直盯着我们这块肥肉。”
梁晓鸥平静地说道。
她的分析透露着一股不像是她这个年龄的少女应该有的意识。
或许这才是梁倩这位精英律师传递给她的核心天赋。
“特别是随着我们的成果越来越多,之后想要吃下我们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毕竟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我们这种没有办法去估量价值的无价之宝。”
岑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只不过看着梁晓鸥这副正经的模样。
他也心生了考校的心思。
“我们应该找一位稳定,但是又不会太过于强势的导师挂靠。”
梁晓鸥目光熠熠,认真说道。
“名头什么的,其实并不重要。这个实验室就是因为有你而在所以成立的。所以我们并不需要一位强大的导师,只需要一位能够长期留在京海交大,甚至是能够听从你安排的导师。”
“我们需要的只是合规。”
她轻声说道。
“这样我们就能快速地升学,毕业,读博,再毕业,一切都在计划内。同时也能打消掉一部分人的心思,能让我们专心做项目。”
岑言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想了这么多,不错。”
“那当然,我很认真的,好吧?”
梁晓鸥微微抬起下巴,被岑言认可,那骄傲的小眼神,有着难以遮掩的可爱。
“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处理和安排。还有吗?”
“我还在想,想到了跟你讲。”
话锋停到此处。
会客区里沉默良久。
两人突然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梁晓鸥开口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三,还有实验室的。”
岑言揉了揉眉心。
“你别忘了,我们三还得应付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呢。”
“至于实验室,短期的话,就是继续完善魔角石墨烯的制备和机理。另外两项,一个是妍姐她爸那边由郑宇负责的横向,一个是让李智去准备的长期项目。”
岑言叹了口气。
“都不是什么轻松项目,我们实验室还是太缺人了。”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周妍提过的选拔。
“那妍姐有没有跟你讲过选拔的事怎么样了?”
梁晓鸥摇了摇头。
“好像还在简历投递阶段,但妍姐的意思是说,更倾向于选择本科生,因为研究生的学籍问题还是比较麻烦的。”
“还是得尽快安排吧。”
岑言有些无奈。
现在可不像之前那样只做一个课题,只靠着他们几个爆肝是不够用的。
招人,还是必须招人。
等招够了人之后,进行分组,再将项目稳步推进。
他才能够安心地放松。
“那就先这样吧,走,哦,对了,你有喝过糖糖的手冲咖啡吗?真挺好喝的,我强烈推荐你尝一尝。”
岑言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向梁晓鸥推荐道。
“这样吗?那我等等试试。”
梁晓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片刻过后。
办公区里,岑言和梁晓鸥各自捧着一杯咖啡,细细地品尝着。
“嗯。口感绵密,气味香浓,虽然糖多放了一点,但还是很好喝的。”
梁晓鸥闭上眼睛,认真的评价。
“对吧?我就说糖糖很会做咖啡。”
岑言得意地炫耀道。
似乎自己才是那个咖啡大师。
白棠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微微低头,听着同伴夸奖,有些不安地左右扭捏着。
怎么办?
自己用速溶咖啡得到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称赞,自己应该跟他们坦白吗?
在线等,好急。
“啊……要不糖糖也给我来一杯吧。”
在工位上躺尸良久的周妍突然吱了一声,看向了白棠。
“昂,好,好的。”
白棠一愣,点了点头,乖巧地去继续偷偷冲咖啡。
同时还竖着耳朵听着身后的议论。
“没想到我们实验室还多了一位咖啡大师,真是有福了。”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家里也买一台咖啡机,这样才能发挥出糖糖的手艺。”
“有道理,回去看看。”
白棠只觉得自己额前的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岑言并不了解白棠的心理活动。
他是行动派,就着梁晓鸥方才提出的问题,他联系王孝群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王孝群就说要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
“其实挂靠系里之后就不用太担心,不过你们有这个疑虑也正常。”
王孝群手里还夹着公文包,进了实验室,拉了把椅子就坐到岑言身边。
他已经是晨星实验室的常客了。
“要不这样,你直接挂靠我名下,对外的话,是王孝群-岑言团队,但实验室依然归你自己。相当于我的大组里,给你开一个小组。”
王孝群提议道。
“至于团队管理什么的,我都不会插手,你有需要就召唤我。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吧?要是学校那边有什么纠纷,就都交给我去帮你扛。”
王孝群眼巴巴地看着岑言。
虽然说的他像个召唤兽,随叫随到。
但实际上,他心里美得冒泡。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吗?
别说扛了,就是岑言看谁不爽,想让他炮轰,他都能冲最前面。
“感觉好像可以。”
岑言琢磨着,余光看见低头的白棠,笑了笑。
“糖糖,你做咖啡给王院尝尝。”
说罢,他看向王孝群,一脸得意。
“老王,你得尝尝我们咖啡大师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