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梁晓鸥别开脸,耳尖有些泛红,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两圈,又把衣角攥住。贝齿轻咬着唇瓣,欲说还休。
“到底怎么了?”
岑言看着面前扭扭捏捏的少女,摸不着头脑。
“哎呀!”
梁晓鸥眼帘一台,瞪了岑言一眼,没好气地甩了一下手。
“就是,你不要看那种视频了,对,对身体不好,要是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就……”
少女憋着一股劲。
原本就是脑袋一热把岑言推进房间,现在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她反而不好意思说了。
岑言心中一个咯噔。
刹那间,他的灵魂和意识仿佛穿梭过了无限个平行宇宙,荡漾在太空之中。
“实在受不了的话,你可以求我帮你……”
梁晓鸥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说出口来。
她此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就像是被填满了煤矿的蒸汽机燃炉,要是把鸡蛋摊开在她头顶,都能煎个太阳蛋了。
可没等她把话说完。
“唔唔唔唔……”
后续的话就被岑言手动消音了。
梁晓鸥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迅速贴近的岑言,倒不是因为害羞和紧张。
而是因为惊吓。
因为少年靠得如此之近,并不是想要跟她贴贴,而是一手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别别……”
明明说话的是梁晓鸥,可急得满头冒汗的却是岑言。
“咳咳。”
岑言清了清嗓子。
他也发现了他们俩现在姿势不太对,但他又不敢松手,生怕梁晓鸥反应过于剧烈,引来门外的那两人的注意。
岑言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醒。
清醒得让他觉得似乎有把装填7.62mm口径睡眠药剂的超级针管正在对准自己。
“真的是你们想多了,我真的没有看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真的在看日剧。”
岑言盯着梁晓鸥。
“我找给你看,你不要大呼小叫,也不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观察着她的表情,看梁晓鸥有些茫然懵懂的点了点头,没有方才的那种傲娇。
他才缓缓地松手。
“嗯哼……”
或许是方才的缺氧,让梁晓鸥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娇哼。
这声音让岑言的骨头都有些酥了。
好家伙。
年龄大了,开始越来越成熟了,这种声音都让人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怀疑自己再这么被刺激下去,指不定真的得去看那些小视频。
“哼哼……”
梁晓鸥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脸色潮红,娇俏的小鼻子在朝外猛猛出气。
她看着岑言从桌子里拿出平板。
无奈地寻找着自己的历史记录,她下意识地凑近了岑言。
两人的脸颊不过一拳之隔。
梁晓鸥刻意地控制着自己脸的朝向,不让自己的鼻息打在岑言的脸上,以至于被他发觉。
但这个距离。
她可以闻到来自岑言的味道。
都说少年时期的新陈代谢快,哪怕没有去剧烈运动,身上也会有一股汗馊味。
她很清楚岑言的汗味是什么样。
因为有一次岑言去操场跑完步之后,回实验室里换衣服,她恰好在场。
虽然没有刻意靠近。
可那种大汗淋漓的状态,只要擦肩而过,都能闻到那种味道。
可让梁晓鸥觉得惊奇和不敢开口的是。
明明流汗不管在什么样的语境下,都是一种很咸湿的感觉。
可当时的自己。
竟然打心底的一点都没有讨厌的感觉。
甚至从生理上都不觉得那是馊臭的。
反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嗅感。
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那天梁晓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很变态?
作为一个骄傲的女孩。
她简直无法容忍自己的灵魂和身体,竟然有这样的污点。
虽然她现在可以直视自己的喜欢。
可再怎么样也不能是这种喜欢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哪怕是对方这种奇怪的体液,也能够照单全收,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更加奇怪的体液……
仅仅是靠近了闻到味道。
梁晓鸥的脑海里就已经过了千重山、万里海,心神荡漾得,比秋千都摇摆。
她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瞳孔都成了蚊香在打转。
想把脑海里那些奇怪的东西狠狠的排挤出去。
只是今天的岑言并没有汗味。
是一种淡淡的纸墨味、火锅的香味,还有一种硫磺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是很好闻,但也不至于让人疏远。
梁晓鸥耸动着鼻尖。
像一条寻找着自己食物的小狗。
她想把这一层一层的味道揭开,找寻到岑言最为核心的味道。
可是……
“嗯,就是这个视频了。”
岑言打开视频,微微侧过头。
两人原本就极近的距离缩短至零。
但并没有偶像剧里的那种玛丽苏式的亲吻。
由于岑言张着嘴说话。
反而是整个嘴巴以张开的姿态直接印在了梁晓鸥的脸侧。
一种香软滑腻的触感,一触即分。
并不像包子那样松软,也没有红烧肉那般绵密,更像是葡萄的细腻嫩滑。
让人哪怕只有一秒的触碰,也能够牢牢地记住那种触感。
只不过。
触感是美妙的,观感是灾难的。
岑言的嘴唇很是尴尬和狼狈的在梁晓鸥的脸颊,挂上了几滴口水。
没办法。
刚刚吃的是辣锅,吃完流汗流口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人都呆住了。
下意识地分开。
岑言不好意思去看梁晓鸥的脸,毕竟这样的冒犯,放在谁身上,那都是一种能直接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
梁晓鸥也不好意思去和岑言对视。
她迅速地别过脸。
可并没有伸手去擦脸颊上的口水,反而心脏像是开了帝王引擎一样,迅疾猛烈地泵动着。
奇妙的感觉自心脏涌出,到四肢百骸,到毛细血管,直到涌上脑袋。
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让她羞愤到自闭的动作。
梁晓鸥伸出手轻轻沾了沾自己方才被岑言算是轻啃的脸颊,手指上粘着几点晶莹润滑的液体,然后……
她竟然把手指下意识地凑到了鼻尖。
轻轻嗅动两下。
其实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猛然转过头去。
看到岑言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完了……
梁晓鸥平日里自信清醒的大脑,此时已经混乱的接近白棠贪吃时的水平。
她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方案。
两眼一闭,往后一倒。
除了装晕,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解释自己的情况。
“砰!”
看着僵直躺在自己床上的少女。
岑言咂了咂嘴。
他真的没有在回味方才的口感,而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真好,倒头就睡,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