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去。
看着平板里显示的视频。
视频里的剧情已经走到了分叉点，少女并没能看见，当剧情崩坏的瞬间。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开始一一显现。
“达咩……达咩哟……”
“昂～”
“嘶……”
岑言迅速地关闭了视频。
又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床上，不知道是真的晕过去，还是在装晕的少女。
他把平板收进桌子抽屉里，起身开门出去，并没有关门，而是留了一道小口。
“诶？晓鸥呢？”
收拾好的白棠和周妍正坐在白棠的桌边一起吃着零食看着《快乐大本营》。
周妍见他们俩进了房间以后，只有岑言一个人出来，有些诧异地问了一句。
“额，她说头有点晕，眯一会。可能是火锅吃的太辣了，有点遭不住。”
岑言随口胡扯道。
“哦……”
因为注意力都在视频里，周妍并没有认真细想，而是继续和白棠讨论起来。
岑言松了口气。
“那我先去洗个澡，浑身都是火锅味。”
“好呀，刚好不用排队洗。”
白棠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看着岑言，朝他点了点头，但嘴里的薯片，却嚼着没有停过。
岑言正准备往卫生间里去。
站在卫生间门前，手都握住门把手，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忘了拿换洗的毛巾和衣物。
只能折返回房间里拿。
岑言的房间里。
梁晓鸥听到从房间里远去的脚步，眼睛悄悄地睁开一个缝。
客厅里的光斜映着，照进了房间里。
柔柔的，不是很亮。
梁晓鸥原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岑言的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额心，都在发烫发颤，只能靠着被子里残留的岑言气息，来缓冲着自己的尴尬和悲愤。
真好闻……
梁晓鸥下意识地攥紧岑言的被子。
岑言的被子并没有那些复杂的味道，反而有一种被阳光晒过的麦子的气息。
如果岑言知道梁晓鸥的嗅感。
他一定会告诉她。
因为这套被子他早上刚晒过。
正当梁晓鸥那一双修长滑腻的长腿交叠在一处，想要夹住岑言的被子时。
房门似乎被人推开。
她终于听见岑言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坏了。
这下……
梁晓鸥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此时此刻冷却了下来。
比刚刚更加尴尬的状态出现了。
她保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明明看不到身后的情况，可是她却觉得有一千双、一万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姿势。
这种尴尬至极的姿势。
会被人评判为变态和痴女的姿势。
一想到这。
梁晓鸥心中泪流满面，自己的形象和xp，可能彻彻底底地一去不复返了。
她缓缓地以一种龟速，轻轻地松开被子，期望能够在不被关注的情况下脱身。
“哒…哒…哒……”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不重，那声音只有在开门的时候顿住。
随后就若无其事地行走。
梁晓鸥听见了打开衣柜的声音，衣架轻微碰撞的声音。
还有最后，门轻轻被掩上的声音。
“啪嗒。”
被关上的门。
就像是她落下的心脏。
这一场没有对话的默剧到此结束。
梁晓鸥整个人像是旱地拔葱一样，从床上猛然弹起。
她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此时应该在哪。
她只是靠近门。
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才猛然开启门，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里。
“啪嗒…砰！”
梁晓鸥的动作非常快，快到脸没朝着这边的白棠和周妍听到动静回头的时候。
就只能看到刚刚关上的房间门。
两人有些迷茫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刚刚在房间里有发生什么吗？不是说晓鸥休息吗？怎么动静这么大？”
周妍问道。
“不知道哎。”
白棠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找到了华点。
“不过晓鸥休息的话，为什么不回我们的房间，要去岑言的房间呢？”
当她这句话说完。
她又下意识和周妍对视。
两人的眼神陡转直下，其中既夹杂着震惊，又掺和着不解。
周妍甚至在白棠眼里看出了那种被好友偷跑的悲愤感。
“吱……”
白棠突然起身，椅子和地板发生轻微的摩擦。
但她此时也顾不上这些。
只见她猛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
“嗯？糖糖，你要干嘛？”
周妍并没有想到白棠想做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拉住白棠的手，阻拦了她的冲动行为。
“我也要去找岑言休息。”
白棠把目光转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刚刚响起稀稀拉拉的水声。
此时她反应过来岑言在干嘛。
她也被自己心中的美杜莎石化在了原地。
“你……确定？”
周妍嘴角抽了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她们是不是中邪了？
“啊……哈哈哈哈哈，这个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哈哈哈……”
白棠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位置。
看着屏幕里的节目，不断说话，希望能够以此抹除周妍刚刚听到的话。
周妍无奈地坐了下来。
“虽然但是，糖糖，你也没必要这样子假笑吧？”
周妍看着白棠。
她笑得像个伪人一样，皮笑肉不笑，有一种凝滞的呆板。
还有那种完全散不开的尴尬。
仿佛周遭的空间都写满了，我想躲进去的字样。
“哈？没有吧？哈哈……”
白棠的脸部肌肉很是僵硬。
她被周妍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盯得额头冒汗，脊背发凉。
“我我我我我我也要休息一下，妍姐，你先看！”
白棠抛下一句话。
从位置上猛然起身。
“啪嗒…砰！”
梅开二度。
周妍坐在位置上，屏幕里的视频还在放着，卫生间里的流水声，哗啦啦。
她一个人无奈地看着这片小小的空间。
离神很近，离人很远。
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