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申请国家专项，就必须拥有正式编制吗？”
岑言坐在工位，看着一脸焦急的周妍，皱眉问道。
临近春节，岑言毕竟也不是什么喜欢剥削学生的人，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就他们几个还过来实验室这边坐着。
“也不是说正式编制，我爸去查了一下，正常的专项还是要求申请人要么具有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职称，或者是拥有博士学位。如果是国自然的话，甚至还不能是在站博士后或者正在攻读研究生学位的人员。”
周妍苦着脸说道。
这方面他们这帮人没有一个有经验的，或许岑言算有失败的经验，可那时候哪里会关注这种最基本的门槛呢。
“那我们怎么办？”
白棠小脸紧张得皱成一团，像吃了苦味一百倍的苦瓜。
“我们申请的这个专项会不会和那些不太一样？有操作的空间吗？比如挂到王院长那里。”
梁晓鸥则是在耐心听完，冷静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岑言摇了摇头。
“这种标准应该大差不差。”
看着眼前冷清的办公区，面露焦急的三个女孩，岑言却只是平静地说道。
“不着急，我给王院长打个电话问一下。”
岑言先给王孝群发了消息，等待他回复，才拨通了电话。
“你小子怎么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可不在学校，也不在京海。”
王孝群的笑容爽朗，能听见他那边似乎有沙沙的风声。
岑言笑了笑。
“没事就不能给我们王老师打打电话吗？这不是快过年了，给您拜个早年。”
岑言张口就来，看得一旁的少女们一愣一愣的。
苏北的风有些冷。
王孝群站在桥边，看着桥下缓滞的河水，听见岑言的话，失笑摇摇头。
“好，新年快乐，别拍马屁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还是您真知灼见，这点小事瞒不住您。”
岑言笑着把周妍告诉自己的顾虑提了一下。
“嗯......”
迎面吹来的冷风打在脸上，却打不开王孝群紧缩的眉头。
他沉吟片刻。
“这件事确实有点问题，因为之前也没有你这种情况申请国家专项青年科学家组的，但这种专项和其他传统的国自然科学基金其实不太一样。”
王孝群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掌握的信心。
“特别是今年更不一样了。”
“这怎么说？”
岑言好奇地问道。
“之前我们国家专项这一块，是为了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去形成项目集群的，有“863计划”、“973”计划，还有国家科技支撑计划等等，但今年上面已经通过新的议题，要把这些国家专项计划，全部整合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里......按时间的话，应该是过完年以后就会正式推进。”
王孝群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微信看了一下下发文件的时间。
“我看了一下，是2月16号，初九，还有不到半个月了。”
岑言一愣。
“那......”
“新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门槛标准虽然还没公布，但这毕竟是接下来国内最高级别的研发项目，涉及了十几个部门管理的科研专项，估计标准不仅不会放松，甚至会太高。所以你这个身份问题，现在确实没法拖下去，得想办法解决了。”
王孝群早就收敛起了笑容。
当下岑言可是他麾下最为倚重的大将，如果因为这个门槛问题，错过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国家专项的话。
那他估计能每夜辗转反侧。
躺着躺着，突然撑起身子来，满头大汗，呼喊着岑言和国家专项。
不行。
必须得想个路子，让岑言能够顺利过关。
“可是现在距离实施时间也就十来天，我们这还来得及吗？”
岑言问道。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虽然是2月16号就正式启动实施，但量子专项那边，应该还是按照潘院士的说法，三月才会启动。”
王孝群让自己冷静下来。
尽可能地去思考破题的方向。
“那也只差一个月，时间上来得及吗？”
岑言有些担忧地问道。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王孝群一寻思，牙一咬。
“你等一会，我给潘院士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好。”
岑言挂断了电话。
少女们紧张地看着岑言，他们能从岑言和王孝群电话的细枝末节里，察觉到这件事确实是个大问题。
“能行吗？”
周妍轻声问道。
岑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王院长说要向潘院士咨询一下。”
“哦……”
白棠跟着茫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四个静坐在实验室里，桌面还放着前天刚制备好的新样品。
其实岑言还是比较淡定的。
如果能够搭上新世界的船，那是再好不过的。
可就算没有搭上这趟车，也顶多是有点遗憾而已。
毕竟他又不是旧时代的残党。
“叮铃铃铃铃铃……”
岑言的手机很快就响了起来。
“喂？王老师？”
“是我。”
因为接得快，岑言并没看来电提醒。
听到电话那头不一样的声音，岑言愣了一下，但反应也很迅速。
“潘院，新年快乐，给您拜个早年。”
“新年快乐。”
潘院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能够听出他这些日子的疲倦。
“刚刚孝群给我打电话，说你这边的职称职务问题没解决？”
“嗯，对……”
“上次来的时候，我没和你说清楚。毕竟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潘剑伟院士似乎也有些头疼。
“那这方面还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呢？样品的话我这边制备流程也好了。如果需要发论文，一个月内就能见刊。”
岑言信誓旦旦地说道。
潘院士毕竟是专项负责人，如果他能够开这个金口，让自己过去。
那岑言很有必要去展现自己的价值。
“嗯……”
潘院士也陷入了沉思。
突然。
“一个月见刊的话，你最高自信能发到什么级别的？”
“Nature或者Science，都没问题。”
岑言很是果断地应答。
就单单从岑言的项目质量来讲，能发到Nature或者Science，是再寻常不过。
可如果要限定时效。
那就不太好说了。
这需要考察到多方面的因素，甚至大部分时候也不是论文作者能够决定的。
潘院士的这句话。
看似在问岑言的论文。
实际上是在问岑言的国际学术圈人脉，特别是期刊编辑部的人脉，还有岑言的全方位理论完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