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自无不可。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靠山多碗饭。
他主动和薛启坤交换了联系方式,还陪着将他送出了大门。
把人送走。
岑言揉了揉脸,今天表演成分过多,精神上也是有些累的,毕竟一路从京海赶到京城来,等会还得赶回去。
不过这件事总算敲定了。
自己也是不虚此行。
他拦了一辆车,准备直接去机场,毕竟他也没带什么行李。
就在岑言上车的时候。
大门里慢悠悠地走出几个老头,其中一个正是彭景山。
他特地步伐放得很慢。
就是怕岑言瞧见自己,想起点什么,又来找自己麻烦。
可看着岑言离去的背影,想起方才他和薛启坤、潘剑伟相谈甚欢的模样。
彭景山的眼里就少不了怨恨。
“臭小子,等我回去,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着瞧!”
彭景山唾了一口唾沫。
完全没有道德优良老院士的风范。
“老彭啊,消消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
他身边的院士,有他之前的同事,也有他的学生,大家都是互相提携上来的。
看见彭景山被一个小辈这样搓磨。
心里也都不好受。
“就是,年轻人太气盛,总有一天会栽跟头的,咱们别跟他置气。”
身旁的老朋友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劝慰着彭景山。
彭景山才缓过一些来。
他脸色晦暗,眼神阴恻恻的。
“各位,我觉得我们老一辈要退场,也得是自己体体面面的退场。不能是这么被这种狂妄的小辈这样欺负。我有一个点子……”
彭景山信心满满地提到。
见岑言上车离去,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讨论一个暗中针对岑言的方案。
他对自己的点子很有信心。
彭景山看向了身旁的朋友、同伴。
“哈哈哈哈……我老婆好像要生了,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一位68岁的专家额头突然冒汗,没让彭景山说下去,他抛下一句,匆匆离开。
正当彭景山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离去背影的时候。
“老彭啊,我也有点事,我妈身体可能不太舒服,我去医院看看。”
“彭老师,我妈也快生了,我先走了。”
彭景山刚把话撂下。
身旁的人突然作鸟兽散。
只留下他一个老人家在这里发呆。
不是?
至于吗?!
彭景山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一时间气不打一出来。
老婆要生孩子了?你老婆大你四岁,七十多了都绝经了吧?
你妈身体不舒服?你妈在土里还能不舒服?还挖出来送医院了?
你妈要生了?你……
彭景山伸出手指头,指着自己那些跟碰了瘟神一样快速跑路的友人。
他的指尖颤抖得厉害。
“噗……咳咳咳……”
有一说一,他被岑言欺负的时候,还没被气成这样。
现在倒是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咳嗽个不停。
那几个快步远离彭景山的友人。
头也不敢回地消失在拐角,他们连京城安排的专车都不坐了,就怕被彭景山拖下水。
“你得罪的人,你惹的祸,我们就举个手的事情,干嘛非要跟着你一起冲?等会要是把我们也记仇上了,怎么办?”
彭友们念念叨叨的,加快了脚步。
大家也就安慰两句。
要是当真了,那就输了。
没看人家年少轻狂的模样,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吗?
胡克得罪了牛爵爷,人在历史上差点就没了,咱们这些老骨头还想安享晚年,被人家当吉祥物供着呢。
“竖子不足以谋!”
彭景山好不容易捋过气来,很是气愤地抛下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他恶狠狠地扫视四周。
可四周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能让他发挥发挥踢猫效应的对象。
想踹一脚大门边的石桩子吧。
又担心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一脚下去骨折的先是自己。
“走!”
彭院士拍了拍等候已久的专车车门,一旁大气不敢出,扮演透明人的年轻人连忙帮忙开了车门,溜去开车。
神仙打架,他只想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西蜀大学。
彭其中接到了骂骂咧咧的老爷子。
“爸,您怎么这么赶着要去实验室?最近也没什么项目吧?”
彭其中有些意外的看着彭景山,但很快,他很是期待地看向老爹。
“我候选的事,您去京城有没有活动活动?”
彭景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走去实验室,你们几个师兄弟都叫过来,我有事要让你们去办。”
“哦哦。”
彭其中的地位全靠彭景山支持,老爹的话,他可不敢不听。
不多时。
彭景山坐着几位弟子,如今都在西蜀大学任教,齐聚一堂,面面相觑。
大家都不知道老爷子今天把自己喊过来要干嘛?
难道是又要推举新的话事人?
彭景山坐在主座,脸色阴沉。
“你们知道京海交大的那个岑言吗?”
彭景山问出话来。
座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知道啊!那年轻人挺厉害的,可惜我们西蜀大学吸引力不够,要是能把他。吸收过来,咱们可就有指望。”
物院院长感慨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欣赏。
“是啊,其实别说挖过来,他那种发文章的速度,我给他当副手都行。”
年轻一点的教授,今年刚评正教授,他手里可都没有Nature,羡慕得紧。
众人叽叽喳喳,竟然满嘴都是岑言的好话。
这让彭景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砰!”
彭景山猛然一拍桌子。
“嘶!”
这一拍,先把自己的脸拍扭曲了。
不是因为当反派所以扭曲,是因为手掌痛。
众人吓了一跳。
不知道老爷子发什么疯,纷纷噤声,却看老爷子表情扭曲,一脸痛苦。
“是不是伤着了?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