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周六。
关于岑言提前毕业的流程还在走着,为他一个人单独调文件交申请,说起来就一句话,但办起来却是一条链。
岑言也不着急。
项目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他只需要负责把事情做好就行。
那天晚上答应了白棠。
岑言也有些好奇,白棠想约他单独去玩什么,说句实在的,自从干了搞科研这行,他就很少出门玩了。
而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验做多了,项目规划久了,他也不太爱玩那些什么3A大作,就连后来的黑神话也是买了却没玩。
偶尔有时间休个假,也是坐在那玩什么《缺氧》、《戴森球》、《了不起的修仙模拟器》之类的游戏。
也不知道是把科研玩成游戏,还是把游戏玩成科研,心态是一样的。
这突然约出门让岑言来规划要干嘛,他还真想不到。
还好。
今天是白棠邀请,行程该她想。
岑言双手揣在兜里。
他穿着一身再也正常不过的常服,朴素的毛衣、朴素的长裤,甚至是朴素的鞋,如果抛开他的脸不谈,他这身打扮是丢到人群里完全不起眼的那种。
当然了,丢不开脸。
岑言在人行道上大跨步地走,寻找着白棠的身影。
他刚刚先去了一趟实验室,结果王孝群竟然过来了,和他对了一下项目信息。
结果一看时间,有点迟了。
“嗯?应该在这里,人呢?”
岑言皱眉,四处张望,有些懊恼。
自己不应该在白棠第一次约自己出来玩的时候就迟到的。
她不会回去了吧?
正当岑言拿起手机想给白棠打个电话道歉的时候。
“岑,岑言……”
突然,他听见背后有人在唤他,声音很微弱,但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是白棠的声音。
回头望去,岑言眼前一亮。
今天白棠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裙上有着云朵,尽管这样的衣品有点糟糕,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尤为可爱。
她还挎着一个斜挎包,紧张地揪着斜挎包的肩带。
粉润的双唇在春日阳光下娇艳欲滴。
岑言虽然是从实验室出来的。
可身上却穿着质感柔软的浅咖色风衣,内搭干净的白衬衫,身上还有着实验室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棠手缩在胸前朝着岑言招了招手。
那样子像做贼一样。
岑言大跨步地朝他走来,他那双平日里明亮而严谨的双眸,此刻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将他原本就清俊的五官衬托得越发好看。
白棠觉得自己心脏要蹦出来了。
[不行不行,心跳好快,振作一点,抬起头来!这可是赌上人生全部勇气的初次约会!]
白棠很是费劲地想抬头。
[不知道今天选的淡粉色唇釉好不好看?岑言会喜欢吗?]
白棠脑袋里飞速思考,她在家里选的时候,觉得比做实验还难。
明明她也是照着网上的视频学的。
她思考的时候,眼睫毛飞快扑棱着,像是一台永动的点钞机。
“抱歉,白棠,刚刚王主任来了,等很久了吗?”
岑言满脸歉意地看向白棠。
两人凑得近些,白棠能闻到岑言身上的味道。
“没,没有!我也才刚到不久。”
白棠慌乱地摆了摆手,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是吗?你今天很好看诶。”
岑言微微一笑,眉眼弯弯。
“我们今天要去哪里?”
[好…好看?好看!]
原本紧张的白棠,被岑言随口的夸赞猛然暴击了心脏。
她整个人就像是潮湿的玩偶被拎到温暖的阳光下晾晒,恢复着活力。
“去,去水族馆!”
白棠说话也多了一点元气。
岑言愣了愣。
他觉得白棠很好玩,如果放任白棠一个人在外面待着的话,它就像是功率衰减的电池,很快就没电,只能维持在一个不关机的状态。
但是如果多多鼓励她的话,它就像是超级闪充,一句话能让白棠跳一格起来。
只不过,玩的地点出乎岑言意料。
“水族馆?周末的话,带孩子去的会很多吧?”
岑言思索着说道。
“诶…我看轻小说和galgame里都是会去水族馆的……你不喜欢水族馆吗?那……那我有备选方案。”
白棠一呆,神色一黯,连忙要去拉自己的斜挎包,天才少女早就为第一次约会大作战准备好了攻略笔记。
岑言却抬一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没事,就去水族馆吧。”
岑言笑了笑。
“刚好我也没有去过京海的水族馆。我们怎么过去?打车吗?”
“坐,坐地铁。”
白棠鼓着勇气说道。
天台,电车,水族馆。
恋爱轻小说三大重要元素。
可惜学校里,天台不让上,地铁应该跟电车差不多,水族馆应该一样吧?
“嗖……轰轰轰……”
白棠坐在冰冷的地铁座椅上,瘪了瘪嘴。
嘎啦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电车不应该是恐龙恐龙响,然后非常拥挤,自己只能缩在角落里,被岑言用双臂环绕,然后紧贴着胸膛。
自己可以近距离感受他的温度,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
现在这样,两个人中间还可以坐两个人的距离感是怎么一回事?!
嘎啦给木里面不是这样的!
“今天人比想象中的少啊,我说到中间车厢,没毛病吧?这个位置这么宽敞,我感觉我们躺上来都可以。”
岑言面带笑意,感慨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要在京海这样的通勤大城市里坐到这么一班能有宽敞座位的地铁。
还得是郊区呀。
白棠瘪着嘴,看不出半点喜色。
从京海交大到京海市水族馆,基本上要横跨一整个市区。
水族馆是在东方明珠塔下的。
“哦,我们是不是还没上过塔?”
岑言和白棠出了地铁口,抬头就看到了那座京海市防御塔。
“我们应该去买杯蜜雪冰城的,看看会不会被塔攻击。”
“诶……诶?”
白棠走路的时候含胸低头,手一直揪着斜挎包的带子。
听着岑言不着边际的话,她觉得就算是自己这种脑洞天马行空的人,也跟不上岑言的脑回路。
白棠紧张至极,岑言松弛无比。
两人进了水族馆。
可看着眼前的场景,白棠傻眼了。